约定的日子来得很快。
盛殊今天换了件普通的白色短袖,翡翠之生机护臂贴着上臂内侧,被袖口挡了大半,只露出边缘几缕暗绿色的纹路,不仔细看像是某种文身。
霍钧派来接他的人准时停在了小区门口,盛殊上了车,看到后排座椅上放着一个保温袋,里面装着三明治和一瓶温热的牛奶。
他拿起三明治啃了一口,对前排司机道了声谢。
对方很是腼腆地笑了一下:“霍局特意交代了给您准备的。”
到鹿角咖啡店时是早上八点多。
三条封锁的商业街安安静静,直到车拐进咖啡店所在的街道,才总算听见点声音。
盛殊透过车窗,看到鹿角咖啡店门前的空地熙熙攘攘地站满了人,都是选拔过来的异能者。
店里坐不下这么多人,异管局干脆在街面上拉起了几顶遮阳棚,一百来张折叠椅整整齐齐排开,每隔几张椅子摆上一张折叠桌,上头放着水和吃的。
一眼看去像是在露天搞什么社区活动。
盛殊从车上下来时,周围的目光几乎是在同一瞬间聚了过来。有好奇的,有打量的,还有一些带着显而易见的评估意味。
原因很简单,别人都是在封锁区外就下了车,经过层层安检后步行过来的。只有盛殊坐着的这辆黑色军用越野,是直接穿过三道关卡一路开进来的。
盛殊也没在意这些目光,走进遮阳棚区。
他随便扫了一圈,大约七八十个已经在场,男女都有,年纪最小的看着不过十八九岁,最大的则已经鬓角泛白。
他找了张边缘的折叠椅坐下,拿了瓶水刚拧开,旁边一个小胖子就凑了过来。
他看起来刚成年,很自来熟地拿着一包薯片大大方方地递过来:“诶!你也是入选的异能者?吃吗?”
“谢谢,不用。”盛殊喝了口水。
“我叫包越,异能是B级【音波震荡】,可以把吼声变成定向冲击波,距离越近威力越大。”小胖子嘿嘿一笑,“你呢?你什么异能?”
盛殊想了想,他身上装备的护臂带个回血被动,于是开口:“缓慢自愈,受了伤恢复速度比普通人快一些。”
包越眨了眨眼睛,薯片停在嘴边:“……就这?”
“就这。”
“呃。”包越把薯片塞进嘴里,用力咀嚼了几下,似乎在努力消化这个信息。
这种程度的异能,放在整个异能者群体里几乎排不上号,说难听点连D级都够呛。一个缓慢自愈的异能者,凭什么入选全国首批异能者队伍?
但他看对方模样特别坦然,好像丝毫没觉得这么弱的异能待在这儿有什么不对劲的。
包越的好奇心像被点了个小火苗。
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你是不是……战斗意识特别强?或者你的异能虽然表面看着弱,但配合战术能发挥出特别大的作用??”
盛殊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点弧度:“你猜。”
“……这让人怎么猜。”包越瘪了下嘴,但没有追问。
能入选的人都有些本事在身上,既然人家不想说,他也不在意,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盛殊聊起各地异管局的趣闻。
大约八点半后,人来得差不多了。
盛殊数了数,加上最后一批到的,差不多正好一百人。正当大家三三两两地交流时,他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抬头,看到隔着五六排座椅的距离,盛煜正站在人群边缘看着他。
盛家这位真少爷今天穿了件裁剪考究的黑色战术外套,腰上别着一把匕首。他身边围着三四个人,看起来都是在路上认识的,正热络地聊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