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三日,初赛才终于结束。
十多万报名参赛的修士经过数轮筛选后,最终只有五千人拿到了复赛资格。
沧元宗一行人中,只有叶晨晖和云熙舟两人闯入复赛,其余弟子止步初赛。众弟子虽有些遗憾,但到底也见识了世面,并不气馁。
复赛开始这日,中央广场上空那些层层叠叠的浮空擂台,其中半数隐没消退,留下的另一半在半空拼接重组,和积木一样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变成一块块比原先宽敞数倍的擂台,防护阵光也较原先厚重了数倍。
擂台数量大减,视野倒是比初赛开阔了许多,可毕竟隔着数百丈的距离,光凭肉眼观看,视线依旧大受影响。
就在此时,临风城展现出其底蕴和手笔来,就见半空中忽然亮起上百块巨大的琉璃法镜,每一块都有数丈见方。
百来块法镜每一块都分管着数个擂台,清晰倒映着各个擂台的画面,而正中央那块最大的法镜,则是实时倒映并切换着全场打斗最精彩、最激烈的那一场。
盛殊心里嘀咕一声:“还带直播的。”
“不愧是临风城,传影法镜造价极为高昂,居然能一次性拿出这许多来。”赵长老感叹。
沧元宗众人周遭,亦是一阵阵惊叹响起,观众们纷纷抬头仰望法镜,寻找自己关注的那场比试。
盛殊随着陆远陵他们挤在人群中,仰头找了片刻,先在偏东侧的一块法镜上看到了叶晨晖的身影。
到了复赛,除了云熙舟这个异类,其余能够站在这里的修士都是金丹期打底,其中还不乏金丹后期乃至巅峰的大宗天骄。
叶晨晖虽是沧元宗的内门首席,可修为实力放到此处来,还是有些不够看的,众人对叶晨晖都没抱太大希望,对云熙舟这个筑基修士就更是如此了,只希望二人能尽可能多走几轮,当作历练也是好的。
法镜之中,叶晨晖在艰难拿下第一场胜利后,面对后面几场金丹中期的对手,接连败北,最终只能遗憾止步于复赛。
而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云熙舟居然一路坚持了下来。
他复赛面对的第一位对手是个金丹中期的修士,对方也是位剑修,根基扎实,灵力浑厚,一上台便祭出三柄飞剑组成剑阵围攻。云熙舟迎战,剑意铺展开,竟硬生生将三柄飞剑的攻势尽数斩碎。
第二位对手是个法修,通身灵力又比上一位更加浑厚,云熙舟数次被他震退到擂台边沿,身上伤口数道,每一道都深可见骨,可愣是撑了下来,在对方灵力衔接不畅的刹那,一剑破开其护身灵罩,剑锋直指咽喉,迫使对方认输。
复赛接连两场胜战,让本就引起不少关注的云熙舟,彻底引来全场目光,坐实了黑马之名。
“这少年什么来头?”
“筑基修为杀进复赛就够惊人意外了,现下居然又是连胜。”
“听说是来自沧元宗的掌门亲传。”
“沧元宗?没听过啊。”
越来越多人开始打探云熙舟的身份来历,连带着沧元宗这个从未听说过的没落宗门,也头一回在仙门大会上被人频频提及。
剑修是出了名的爆发力强,越级比斗是常事,可旁的剑修最多也就是越越小境界,他可是直接跨了个大境界!这是何等的剑道天赋?
等他结了丹,那还了得?
待云熙舟再次一剑将对手扫下擂台、赢下第三场后,陆远陵望着法镜里原地打坐调息的徒儿,喃喃道:“照此下去,熙舟不会真能进决赛吧?”
赵长老在旁,也是感叹道:“掌门,您这徒儿,了不得啊……”
盛殊站在陆远陵身旁,看了一会儿法镜里浑身是伤的少年,而后收回目光,转身欲走。
陆远陵回头看他,有些诧异地问:“师弟,你这会儿去哪儿?”
盛殊头也不回:“回驿馆。”
陆远陵愣了愣,心想这复赛正到了最要紧的关头,回驿馆干嘛,不看了吗?
他看出云熙舟对盛殊这个师叔很是敬重依赖,待会云熙舟从擂台上下来,若是见不着他,恐怕心里多少会有些失落。
但眼看盛殊脚步飞快,转眼就走远了,陆远陵便也没再多说什么。
又过了几日,复赛结束,决赛名单第一时间放出。
五千位修士,最终只有一百人杀出重围,斩获决赛资格。而其中,云熙舟这个名字赫然在列。
一个筑基巅峰的剑修,硬生生从一众金丹修士中闯出,这份战绩放到仙门大会历史上都是绝无仅有的。
至此,云熙舟这个名字和沧元宗一道,传遍了整个临风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