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当日,广场上只留下了一座方圆足有百丈的擂台。全场所有琉璃法镜都对准了这座擂台,将台上画面清晰无比地投射到四面八方。
到了决赛,寥寥百人,每一场比试都将精彩万分,自然是要一场一场的来。
规则也很简单,决赛是单场淘汰制,抽签决定对手,百人共分五十组,胜者晋级下一轮,败者淘汰。如此反复,直到决出最后的魁首。
临风城内,这会儿几乎所有修士都赶了过来,广场附近早已人山人海,从地面到周围的楼阁顶层,全都挤满了前来观战的修士。
再有来得晚的,附近几条街都没位置了,只能再往后站,于是原本的百面琉璃法镜都不大够用了,临风城又往外围空中增设法镜,确保半座城的范围内都能看到决赛盛况。
沧元宗众人来得早,但也没占到好位置,挤在广场边缘,好在正前方就有一面法镜,能将擂台看得清楚。
云熙舟站在沧元宗众人前方,周围修士都认出了这个近来名字传遍整座临风城的少年,时不时就将打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好奇与审视。
云熙舟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只是转头看向后方,目光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搜寻着什么。
陆远陵知道他在找盛殊。
这几日盛殊都窝在驿馆内,再没出来过,连复赛最后几场都没来看。眼下决赛都要开始了,还没赶来,也不知道是在忙什么。
陆远陵正要开口安慰徒儿两句,却见云熙舟黯然失落的眼眸倏地一亮。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见一道月白色的身影正穿过拥挤的人群向着这边匆匆赶来,正是盛殊。
此时,决赛正式开始,临风城城主亲自主持,念出了抽签第一组比试斗法的修士:“归一宗沈长川,对沧元宗云熙舟,请二位上擂台!”
第一组就轮到云熙舟,这运气也不知道该说好还是不好了。
其对手上台后,城主等待几息,不见云熙舟上台,出声提醒:“沧元宗云熙舟,请上台。”
擂台上,迟迟不见少年身影,观众间讨论声顿起。
“不战而退?”
“还以为能看一场好戏。”
“也是,对手可是沈长川……”
“与其一败涂地,不如直接弃权来得体面。”
临风城城主微微皱眉:“沧元宗云熙舟,请上台。五息内不上台,视为弃权落败。”
人群实在太过拥挤,盛殊与云熙舟遥遥对望,眼看来不及赶去了,干脆抬手,将一个用金丝锦布严严实实裹着的长条物什猛地抛了过去:“接着!”
云熙舟抬手接住,入手刹那,便知那是什么东西。
他望着盛殊,看到师叔站在人群后方,衣袍被风吹得微微翻动,面上带着几分赶路后的薄红,对自己轻轻颔首。
云熙舟眼睫濡湿,随即对他重重点头,转身飞身上台。
城主本要直接宣判云熙舟落败,眼看他赶着最后一息上来了,还颇有些意外,随即将场地让与了将要对战的两人。
盛殊这才挤过人群,来到沧元宗众人所在的位置。
陆远陵赶忙问道:“师弟!你……你刚刚扔给熙舟的是什么?”
盛殊在房中闷了几日,一刻不停地炼剑,又是一路赶来,这会儿累得很了,懒洋洋回道:“我给他炼的本命剑。”
“?”陆远陵怀疑自己听错了,和身旁的赵长老两人面面相觑。
什么本命什么剑?
但陆远陵和赵长老来不及疑惑了,因为从周围传来的声音中,他们对云熙舟将要面对的这位对手有了初步了解。
擂台上,云熙舟对面站着一位身穿玄色法袍的青年,那是来自天阙州本土大宗归一宗的亲传弟子沈长川,也是本次仙门大会武道大比中仅有的三位元婴修士之一。
三位元婴修士,每一位都是顶级宗门倾尽资源培养出来的绝世天骄,从初赛到复赛,三人都是以碾压之势晋级的。
台下观众间议论声不断。
“筑基对元婴?这怎么打?”
“还不如不上台算了,省的被人一下扫下台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