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从口出了。
时明枝感觉自己的一世英名就这样毁于一旦。
看着面前的镜头,他能做的只有低下头,拉起斗篷,遮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小声辩解道:“口误了。”
他看向摄影师,语气中带着期待:“刚才那一段,可以不要发出去吗?”
要不是他的手臂被斗篷包裹着,所以其他人并没有看到他呈祈祷状的双手。
摄影师发出两声憨厚的笑声:“抱歉,这个不是我能决定的。”
时明枝的心情像挪威的极夜一般黑暗。
他只好提前做心理准备,想象着这一段发出去之后会被多少人嘲笑。
一扭头,很有眼力见的裴聿和裴序已经停住了笑,但左珉礼和姜印舟还在笑,时明枝红温了,在镜头拍摄不到的角落,他握紧拳头,攻击了两人。
这下左珉礼和姜印舟终于不笑了,两个人板着脸,表情非常严肃,可以说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
今天要拍摄的内容很多。
时明枝依然穿着他的水手服,坐在一张被放置在雪地上的、突兀的老旧课桌上,套着小腿袜的双腿自然垂落下来,褐色的皮鞋没有踩到雪地,在空中小幅度地摇晃着。
他面无表情,心里已经在琢磨这一环节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此时,远远的一声“可以了”传来。
时明枝动作迅速地跳下课桌。
终于,他可以换掉这身水手服了。
时明枝在心里和水手服告了别:“再见了,水手服。”
然后,他毫无眷恋地换上了另一身衣服。
五个人从大清早拍到晚上,终于完成了今天所有的拍摄任务。
时明枝和队友们一同返回酒店。
这一整天忙下来,时明枝的精力已经消耗殆尽。
返回酒店的车上,谭智发来消息,说他们要顺便在挪威拍摄一期团体综艺,主题是滑雪。
要知道,挪威的滑雪场非常出名,既然来了挪威,那不得不去一趟滑雪场。
时明枝拿着手机,低声念叨着:“滑雪……我不会滑雪。”
他甚至不用去滑雪场就知道自己又要丢人了。
“我可以教你。”
前单板滑雪冠军裴聿这样说。
时明枝看着裴聿,眼神不由自主地变得崇拜起来。不过他觉得这事不大可行,以他在体育项目上的悟性,让裴聿来辅导他可能也没有用。
再一想,他先前去看了裴聿的比赛视频,天呐,说是滑雪,他感觉更像是杂技,人类为什么踩着一块板子就敢从那么高的坡上跳下来。
裴聿不会要教他那个吧?
最终,他对着裴聿笑了笑。
他想自己得找个办法拒绝裴聿,他会死掉的。
到达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