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明枝有点慌。
他感觉裴聿不对劲。
回忆起来,似乎是从今天中午开始的。
裴聿变得异常沉默,像是被姜印舟上身了,而且很阴沉。
一整个下午,他绝大多数时候是一言不发地站在练习室内,面对着落地窗,看着是在沉思。
只有时明枝喊他,他才会慢慢地转过身。
是易感期要来了?
Alpha的易感期一年一次,裴聿今年确实还有一次易感期的机会。
时明枝偷偷地闻了闻裴聿的信息素,很平稳,没有异样。
难道又是因为他和裴序的事情。
当时都没事,怎么现在又开始了。
时明枝忧愁地思虑许久,决定先不去思考这件事。
他侧躺着,被子拉得很高,遮住他的大半张脸。
白天的练习让时明枝十分疲惫,他静躺片刻,思绪渐渐模糊。
即将入睡时,他听到极轻的一声,好像是开门声。
时明枝以为是自己睡迷糊了,这是他梦里的声音。
他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困顿地闭着眼睛。
那一声并不明显的开门声过后,房间内再度变得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时明枝再次听到异响。
咔哒一声,门被锁上了。
时明枝闻到熟悉的木质调的信息素。
他向来分不清裴聿和裴序的信息素,这对兄弟的信息素高度相似,都是木质调。
他没有睁眼去看一眼,只凭着半夜偷偷潜入他房间这一点,确定下来,这应该是裴序。
裴序经常做这种事。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窗边。
时明枝仍然没有睁眼,他张开嘴,喉咙却像是被堵住,发不出声音。
好一会儿,他才听到自己的声音:“……裴序。”
话音刚落,房间内的Alpha信息素浓度陡然提高,从原本的正常范围一下猛冲到让人无法忽视的程度。
时明枝这时终于难耐地睁开眼。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到一个黑影站在自己的床边,黑得看不清面部,带着危险的压迫感。
他微微一怔,身体像是在定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