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同时,两人视线相触。
不知道是因为他看来的那一眼,还是他那句回答,乐然心脏没由来撞了下。
墙上的表盘“滴答滴答”地走着,外面起了风,透过厚重的玻璃门,隐隐听见低低的风声。
沉默的数十秒中,她始终没动,脑子里却转得飞快。
第一反应是,他怎么突然好奇这个?
答案就藏在问题中——可能单纯是好奇,像沈雨微一样,作为朋友,询问一下她的感情状况。
那……会不会略微严肃了点?
她很少见到他这样,导致她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犯什么事了。
还是说,昨晚她真对他做了什么?
可是陈颂说她挺正常的啊。
不管了不管了。
反正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就代表什么都没做。
最多最多只是做了个关于他的甜美的梦,她能有什么错?
理清思路,乐然回过神,对他扯出一个笑,“哦哦哦,谢谢关心。”
关心。
许辞树着重默念着这两个字,顿一会,不由偏开头揉了揉额角。
有点想笑,但随即意识到无论是刚刚的低气压,还是他那几个问题,似乎都不太合适。
正如陈颂在酒吧那一句反问,“你是她什么人?”
确实,他不算她的什么。她已经放弃他,在和另一人试着接触,他有什么立场不高兴。
郁结了一下午的情绪被往下压了压,再开口,已经恢复了平和,“不客气。”
许辞树说着,放下茶杯站起身,朝着乐然走。
即便清楚自己无立场,当下也有话想和她谈。
“昨晚——”刚这么起了个头,清晰看到她眼里闪过一丝警惕,同时门开了。
杨昭蓉和乐其东前后走了进来,周身都散发着室外的冷气,乐其东搓着手,嚷嚷着,“真冷啊,外面起风了。”
乐然忙不迭迎了上去,“爸妈,回来啦!”
然后便头也不回地跟着夫妻俩进了餐厅。
杨昭蓉问她和小陈电影看得怎么样,什么类型的,她说科幻的,可好看啦。
说这话时,还下意识向外面看了眼,发现许辞树也在看她。
视线像被烫了一下似的跳开,“我去给你俩煮面条。”撂下这句,又转头钻进厨房里。
明显在逃避什么。
是不是昨晚两人的谈话,对她造成负担了。
许辞树只能联想到这一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