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然说完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饭后吃的感冒药开始发挥药效了,困意横生,她有点扛不住,于是率先起身回房了。
只剩许辞树独自坐在那。
带着未说完的话,吹着一阵阵的凉风。
周围越寂静,那些话越是清晰。
原本他是准备了一套说辞,算不上告白,只是想坦诚聊聊他当下的状态——原定的机票是今天的,我没走。一是因为你刚出了事,我没法丢下你离开。二是因为,我必须承认我对你有些在意。所以我想重新梳理一下感情,和你一起。
可他没料到两人最后的对话,会以她一句“放下”作为收尾。
心情挺复杂的。
庆幸自己没说出口,自嘲他果然不配去碰这些,而后是阵不甚明显的怅然若失。淡得像薄云,偏又和房檐落下的雪水一样,连绵不绝。
其实他们之间也本该如此。
没人规定谁要一直喜欢谁,何况长久以来,他没给过她什么反馈,她决定放弃很正常。
喜欢或不喜欢,都是她的自由。
他没资格拉着她说,再坚持一下,重新喜欢我。
这太无耻了。
所以他理解,也尊重她的一切选择。
许久之后,手垂落在身侧,而那些话和情绪也化作一口气,伴随着空气里的潮湿,缓慢地吸进肺里。
就这样吧。
……
乐然这一觉睡了很久,醒来还是因为沈雨微。
她才听说昨天那件事,吓坏了,刚下班就急匆匆往这赶。
两人碰面后,沈雨微第一件事就是围着乐然转两圈,分别检查她的手指、手肘、后腰、鼻梁。确定人没受伤后,才松口气。
过后是止不住的指责,“你这老好人的毛病也该改改了,要吓死谁么你?”
乐然嘿嘿嘿笑着,往她身上贴,“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沈雨微瞥她一眼,心想着下次不会就不是她了。她早知道乐然就是这性子,人好,心软,随她爸妈。
把刚买的新手机塞给她,沈雨微没好气地念叨着,“你要真想当好人也行,以后受伤就偷偷受伤,别叫我知道。”她说着说着就别开了脸,“免得我担心害怕,上班已经够苦了。”
“哎呀,我错了我错了。”乐然连忙开口,摸着她后背给人顺毛。
后来又做了两杯热可可,才勉强把人哄好。
两人坐在一楼聊了会天,沈雨微让乐然讲讲事情的经过,乐然照做。从她几点走的,怎么撞的,到怎么回来的,从头到尾讲了个遍。
听到许辞树去接,沈雨微皱了下眉,问她,“你现在对他什么想法?”
乐然:“巧了,我今天刚跟他聊完。”
“聊什么了?”
“我说我已经放下了。”
“真的假的?”
“真的啊。”
沈雨微没说话,特地观察了会,见她表情确实不像撒谎,满意地“嗯”一声,同时又问,“所以你是怎么想通的?”
乐然两手支起下巴,“很多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