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途中一路颠簸,宋自得提不起兴致,一路都是闷闷不乐。
谢知津不喜他为旁人劳心伤神,偶尔眸光暗沉地盯着他。
可当宋自得看向他时,他又收回目光,不自觉地将温和的面具挂上。
他难得无所图谋,只是单纯的,不想阴暗的一面暴露于宋自得面前。
尽管宋自得早已清楚他的秉性。
*
回了京中后不久,宋自得的任职文书在一个傍晚,被谢知津递给了他。
是都水司六品主事。
宋自得拿到文书后,人欢快到要跳起来。
他不知谢知津使了什么手段,还有种做了坏事的心虚,“我们不会被抓出来问罪吧?”
谢知津轻笑,“我所做的,不过是将你的名字放进选官员的名单中,未曾有过逾矩之举,何来的问罪?”
他这么一说,宋自得便懂了,他这是走的合情合法的渠道。
只不过若是他没有谢知津这层关系,哪怕是合情合法的渠道,他也不会被吏部铨选。
谢知津手段隐秘且干脆,此举既顺利将官职给了宋自得,又不引人注目。
宋自得将文书上的“试职一年,期满考核,合格则实授。”一行字反复看了又看,心中不胜欢喜。
不止如此,谢知津还给他备好了官袍。
青色的官袍,绣上了鹭鸶,还有一条素银带,整齐的等着主人穿戴。
宋自得抚摸上去时,一时间恍若如梦。
他迫不及待想要穿上试试。
谢知津却道:“不日还有授官仪式,昭昭不如等到那时再穿?”
宋自得心想,他们古人当真是繁琐,授个官职还要如此麻烦,嘴角却如何也压不下去。
他骄矜道:“我自然知道。”
他又高兴了起来,彷佛这几日闷闷不乐的不是他。
谢知津眸光暗了暗,觉得此时沾沾自喜的宋自得不仅不讨人厌,瞧着还有几分可爱。
这几日宋自得心情低落,谢知津收敛着,并未逗弄他。
此刻他雨过天晴,谢知津搂住他,低头咬他耳朵,“昭昭该如何报答我?”
还能如何报答。
宋自得靠在他怀中,耳尖先红了一点,随后面颊也染上了一抹艳色,抬眸看了看谢知津,竟有几分含羞带怯。
他到底还是放不开,只主动抱着谢知津,这暗示却也足够了。
谢知津喉间一紧,眸色越发暗沉。
二人早已有过许多次,谢知津如今轻车熟路,宋自得很快便不止脸红,身上也泛着一股奇异的桃红。
他一出汗,身上的那股幽香便越发明显,萦绕在谢知津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