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津面不改色起身,像是从未说过这番话。
而钟雨青已然呆了。
什、什么夫君?
宋夫子可是个男子!他……他不也是男子?
谢知津道:“识相些,便带着你的‘薄礼’离远些,往后也不必再来了。”
钟雨青连滚带爬地跑了。
……
做过坏事,谢知津进了房间,宋自得问:“谁啊?”
谢知津嘴唇嗫动,下意识想要撒谎。
可对上宋自得的双眸,他眼神一动,将谎话咽了回去,“钟雨青。”
“钟雨青?”宋自得意外,“他来做什么?”
“说要送你些薄礼,以表谢意。”
宋自得纳闷,“那谢礼呢?”
“我将他打发走了。”
“打发走了?”宋自得险些破音,“谢礼没收?”
谢知津眼中的光暗了暗,唇角也绷紧了,“你想要?”
“我当然想要!”
宋自得痛心疾首,那是他的银子啊!是他替钟雨青付的诊金!谢知津如此便将他打发走了?好歹也将谢礼收了!
谢知津忽然问:“你是想见人,还是想要礼?”
宋自得一时莫名,并未听懂他的意思,“这岂是我能选的?”
若是收入的礼,却不见人,怕是过不了许久,他在村子中的名声都臭了吧?
谢知津垂眸,“为何不能选?”
宋自得总觉得他意有所指,可究竟指的是什么,他一头雾水。
眼见二人说话越发不着边际,宋自得连忙收拾一番,下了床。
“人还未走远吧?我去瞧瞧。”
在他与谢知津擦肩而过时,谢知津忽地伸手,攥紧了他的手腕,拉住他。
宋自得觉得他许是用了几分力气,否则无法解释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
可他又并未觉出疼痛,且谢知津拽住他的手,轻轻一挣便松掉了,都无需他用力。
他奇怪地看向谢知津,谢知津却避开了他的视线。
宋自得匆匆忙忙走了。
在他走后,他不知谢知津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背影,眼中暗流涌动,闭上双眼压抑了许久,才将情绪压回去。
宋自得并未追到钟雨青,他出去时,钟雨青早已不见了踪影。
反倒是那些玄甲兵,不知何时凑得极近,已让村中人瞧出几分端倪。宋自得瞧见不少乡民聚在一起,对着显眼的玄甲兵们窃窃私语。
宋自得转过身,谢知津正站在身后,静静地看着他。
日光将他的身形描成一道薄薄的剪影,犹如一副水墨丹青画。他没有靠墙,只是立着,姿态有些许紧绷。
瞧见宋自得朝着他走来,也并未追到人,紧绷的姿态这才松懈了些。
宋自得低声道:“你可否让他们走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