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津若有所思,“昭昭想让他跪多久?”
宋自得自然是希望他能跪多久便跪多久,赌气道:“永远。”
谢知津环住他,闻言轻笑,“这恐怕不行。”
“为何?”宋自得有些着急,直接抱住了他,“我给你睡……”
谢知津顿了一下,还是头一次听宋自得对他说这种话,他没有立刻应声,倒是端详了宋自得许久,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与玩味。
他原本也不要求什么,谁知宋自得傻乎乎的,非要往他手心撞。
托宋自得的福,他此刻竟觉得令人作呕的咏宁县也有趣了起来,余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县丞,鼻尖轻嗅宋自得身上的气息。
“没听清,”谢知津拿鼻尖蹭他,“昭昭再说一遍。”
宋自得抬头瞪他,眼神彷佛在问他是不是聋。
可比起对谢知津说这些的羞耻,宋自得报复的心显然更胜一筹,他小声道:“你今晚想做甚么都行。”
“此时已是‘今晚’了,”谢知津捏住他的下巴,示意他往外瞧天色,“昭昭不若现在对我做点什么,你将我拖住的越久,那县丞便能跪得越久,如何?”
宋自得睁大了双眼。
他原以为他已经够坏,谢知津的变态较他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也未曾反应过来,原本谢知津什么条件都没加,他这一说,倒是非逼着谢知津对他做点什么不可了。
宋自得难为情道:“可我说的是回房后……他们全都会听到了……”
“不会,”谢知津的指尖暧昧地在他唇上点了点,“只要昭昭小声一些。”
宋自得愣住,旋即脸色涨红。
岂有此理!变态至极!
谢知津轻咬他的耳朵,“昭昭可要小心,若是被人听到,我与昭昭的名声,可是在今日尽毁了。”
……
知县与县衙府上的一众垂头跪着,见轿子中的贵人迟迟不出,难免开始面面相觑。
知县摸不准京中贵人的意思,只以为轿中人没听见。
他连抬头都是小心翼翼的,眼神扫过守在轿子前的仇四,轻微挪了挪老胳膊老腿,态度更为恭敬,颤颤巍巍地扬高声音:“下官贾玉轩,拜见谢詹事,恭请谢大人移步县衙歇息。”
宋自得一紧张,谢知津“嘶”了一声,指腹摩挲着他的耳朵,“放松些。”
他声音悠悠的传出轿外,有几分冷:“等着。”
此番县丞确认,轿中人是听到了。
他不明所以,却也不敢违抗,贵人说让等,他们便跪着等,跪得双膝发酸,老眼昏花,跪得衙役手中的火把都快烧光了,轿中也不见有任何动静。
宋自得唇角湿润,被谢知津蹭过、戏弄过,方才鸣金收兵。
谢知津心情舒畅,来时的阴郁浑然不见了,揉着宋自得的脖颈,心中罕见地有几分异样之情。
他不知这是如何,眼中的神情却是放柔了,盯着不住地擦嘴的宋自得,带着一点很少露出的真实笑意。
指尖放在宋自得唇边,让他含着,“吃进去,昭昭。”
宋自得闻言,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片刻后,他到底是乖乖听话,张嘴给他看。
谢知津挑了挑他艳红的舌尖,收回手时到底是对手上的濡湿有些嫌恶,却还是先给宋自得擦了嘴,这才去擦手。
眼见谢知津要挑开马车门帘,宋自得连忙抱住他的胳膊,“不行,不许你出去!”
该死的谢知津,竟敢耍他!
宋自得快哭了,“说好我拖着他便能一直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