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谢知津开口,他倒是自觉,吩咐长随去找小二将剩下的饭菜包走。
天色也不早,两人待在雅间,无人打搅,竟快吃到关城门了。
——当然,都是宋自得吃,谢知津在一旁瞧他。
宋自得需要抓紧出城,若是申时关了城门,他恐怕要露宿街头了。
他拜别谢知津,匆匆往城外赶。
宋自得总觉得自己忘了些什么。
直到出了城门才想起——他不是想问谢知津科举舞弊的事情吗?
怎地一句话都没套出来!
饭菜的香味顺着食盒,飘向了空中。
城门口有几个乞丐,在宋自得过去时,耸了耸鼻子。
这里距离城门口不远,也是宋自得回破庙的必经路。
宋自得时常走这条路,乞丐也见过几次,不过往日他们井水不犯河水,也从不打招呼。
谁知,这次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此人衣着比宋自得更破落几分,宋自得见过他,知道这是个泼皮无赖。
此人扫过他拎着的食盒,舔了舔唇,眼中露出几分贪婪,“宋举人,这是从哪发财了?”
宋自得将食盒护在怀中,心中暗暗叫苦,结巴道:“没……没发财。”
身旁无人,他那股狐假虎威的劲儿也没了。
俗话说乐极生悲。
一炷香后,宋自得丧头丧脑地回了破庙。
他两手空空,眼神阴郁。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哪有明抢的!
他从谢知津指缝中抠出的一点好处,就这样转瞬间流逝,甚至都不给他仔细品味的机会。
他手无缚鸡之力,手上若是有什么好东西,就像稚子抱黄金行走于闹市,难以自保。
宋自得恨恨地咬着稻草。
不过他气性来得快,去得也快。今日那些饭菜的香气闭上双眼似乎还能闻到,他借着那些香气,恶狠狠地将最后的鸡屁股吃了。
这更坚定了他要早日抓住谢知津把柄的心。
*
宋自得勤快无比,每日在城门开时进城,关城门时再回破庙。
他日日在酒肆旁候着。
可谢知津又开始不知所踪。
若不是他清楚谢知津公务繁忙,恐怕还以为谢知津在同他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他一日比一日抓心挠肝,巴巴地坐酒肆门口盼着。
好在酒肆掌柜不再防贼似的盯着他,时而还让小二请他进去小憩。
借着谢知津的权势,掌柜时而还给他送些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