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不欠的不清楚,廖文川生气肯定是真的。
他手里现金不多,好不容易有的存款全去买了钢琴,为了买个BP机还得特意上厂子里搜罗现金,折腾来去几个小时。
要不是廖年年胡闹非说折腾,直接跟着他走哪有这么多事?
下午少在一块好几个小时呢。
他回来教人使了BP机后,深夜就得走,廖年年这会反而后悔了,想要跟他哥一块,忽然觉得自己挣不挣钱的似乎没那么所谓,反正自己是廖文川的弟,一辈子都打断骨头连着筋,不要脸的黏糊点没什么。
可廖文川拜托了方姨,又和郭老师打了招呼,他后悔了也不敢说。
临走前,他拉着哥哥的小拇指,一个劲儿催着他一定要早些回家。
“小没良心的。”廖文川拎着行李包,站在门口给他的脑门上亲了一个特响亮的吻,“回来给你带吃的。”
“那行。”廖年年乐了。
外头来接人的货车还有五六分钟才能到,廖文川就站在门口等。
廖年年也站在门口环绕抱着哥哥的腰,仰头,下巴抵在男人的胸膛上。
廖文川的黑色袄子将他裹了进去,里面是一件简单黑色衬衫,滑面,和肌肤特别近所以热烘烘,气味是舒肤佳。
每次他哥从矿场回来怕身上的煤灰味重熏了廖年年,会洗的比较仔细,手尽可能把指缝中的黑灰冲干净。
这股舒肤佳的味道,就是哥哥的味道,廖年年闻着很安心。
两人像小企鹅似的粘连在一起,廖文川仍旧有些不放心,“不愿意自己待着,我就让人送你去找我,给我发消息,听见了没有。”
廖年年抿唇笑了:“今天说的最多的就是听到啦!”
廖文川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嘴角也有被他感染出的淡淡弧度。
今年既然准备开展外省生意,那就意味着像他第一次来哈尔滨陪酒开拓生意的事少不了,估计连续几天都得喝酒,他可从来没在廖年年面前醉过,也没在小孩面前丢过人。
在他弟面前,他是一座大山,天塌了都能扛。
廖文川就怕陪酒太多,让他担心,再影响了自己在小孩心里的形象,而且这次也肯定五天内要跑八九个城,很奔波,跟着去也遭罪。
廖年年早就过了蜷成团窝在怀里能跟他坐在副驾驶的年纪,无论开大车还是火车,五天下来,过年吃胖这点膘肯定又得瘦下去,当哥的也舍不得。
“哥,你多吃饭可别瘦了,晚上到点睡觉,睡觉给我发个消息!我也想知道你几点睡,不能特别晚,知道不?”
“屁大点的小孩还管上你老子了?”廖文川低头用鼻尖点着他的鼻尖质问。
廖年年耸动着鼻尖同他回顶,俏皮又有些任性,“就管~”
廖文川笑的更深。
男孩穿着很简单的衬衣衬裤,灰色的一套,胸口的地方有个向日葵的刺绣标,身体在袄子里同他贴的很近,软软的肉暖暖的肌肤蹭来蹭去,廖文川的呼吸有些烫,他的BP机‘滴滴’响了两声,这是外头货车来接他到小区门口的信号。
廖文川按灭BP机,空出的那只手被廖年年有些小的手指缠绕着,他亲了一口人的额头,“哥过几天就回来,在家等着。”
说着,又揉乱了廖年年的短发,“乖点。”
“嗯!”
廖文川左手向后伸,拧开了门,但廖年年还没从怀里出去,脚跟着他倒退的动作向前走了一步。
他不转身,笑着再退一步,廖年年抱的更紧又跟着他往前走了一步。
这样的舍不得有些幼稚。
却真的让廖文川舍不得挪动脚步。
“乖点。”他又说一遍。
“我知道啦。”廖年年嘟嘟嘴巴,他哥注视了一会,大拇指按在男孩有些肉感的嘴唇上,随后用力亲了一下拇指。
廖年年高兴坏了,像小猫小狗,两只脚来回在地上交替的踩,“哥你别太累了奥!”
他们俩偶尔有些情况也会亲亲嘴,只是不多。
廖年年幼年时候分明是个亲亲怪,在鸡西时,他哥干活一整天回家沾枕头便能睡着,他就悄悄躺人怀里,小心翼翼的噘嘴亲来亲去。
小孩哪有那么多的分寸,嘴唇碰上哪算哪,他哥脸上就没有没被亲过的位置,只是廖文川很少会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