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廖年年听到厨房里面又碎了一声,摘下了耳机,摸索到墙边朝客厅走去,好奇的问,“咱们家还有盘子吗?”
廖文川拿着扫帚在地上慢慢的扫:“没有再买。”
这都三天了,廖文川自己把眼睛蒙上陪着他一块瞎。
他不想让廖年年从此害怕出门,自己也跟着体验了一把看不见的生活,这样廖年年就会生出一些勇敢,牵着他哥的手往外走。
不过这几天廖文川实在有些困难,两人出去买一瓶蒸茄子的调料都能撞到两次电线杆。
廖年年还说他哥胆儿小呢。
试了三天,廖年年申请让廖文川做饭的时候可以摘下布条,不然家里的碗就要摔没啦。
廖年年知道他哥这是自责的,但两人这样出门时,他哥就靠着跟他手拉手用盲杖,其实还挺有意思的。
但对廖文川来说,看不见以后脱了衣服竟没有办法和廖年年感同身受。
平时上矿大家都光膀子,无论春夏秋冬,矿场上的男人有部分都是赤裸的,夏天还有简单的冲凉装置,澡堂里面谁不是长一个样。
他本想和盲人一样试一试,最好能够知道年年的心情。
可当他真这么做了,最后的结果竟然是撞到电线杆子上的脑袋最疼。
廖年年个人非常支持惩罚他哥,只是他瞅不见,气呼呼的站在窗户边问他,“你羞不羞?”
廖文川顺着他的话说,很羞愧。
廖年年伸手摸他哥的脸,根本就没有变的热烘烘,他哥压根没感觉到羞,气的人往床上一躺无奈叹息的问,“你脸皮咋这么厚呢?”
他哥脸皮更厚的说出,他甚至可以光着出去走一圈。
这给廖年年带来很大的震撼,觉得这样的场面分明是精神病。
小时候哥俩为了在出租屋里面剩下一些水,廖文川都是拿个小铁盆烧点水,让他坐在里面,给小孩洗完了,用他剩下的水随便冲冲。
从小一块洗澡一块吃睡,廖年年屁股瓣上有几颗痣都清清楚楚。
廖年年问他为啥不觉得羞呢。
廖文川:“谁不是人生的,谁能多一瓣屁股还是怎么的,都长一个样。”
廖年年想了想,竟然觉得有道理,但他伸手摸摸他哥光溜溜的身体,除了硬邦邦的肌肉还有别的,他问,“哥,那为啥你小鸡儿长这么大啊?”
廖文川把他的手拍开。
“哎?”廖年年咯咯笑,“你是不是羞了!”
“别手欠。”廖文川说。
廖年年还挺好奇的:“平时你老能摸我,凭什么我不能摸你啦?”
廖文川:“废话!不然怎么给你把尿?”
“哦。”
商品房的卫生间安装的全是小蹲便,不像公共厕中间有很大的空隙,他哥在家就得给他把着点,不然会尿到地上。
廖年年说:“将来你老了,我也会给你把尿的。”
“你走不动,我岁数小,你能瞅见,我扶着你。”
廖文川:“。。。。。真有这天,我宁可直接嘎嘣死了也用不上你。”
廖年年使劲往他鸡上掐了一把:“为什么!”他双手抱胸,忽然很愤怒,“廖文川,你压根不相信我!”
“嘶!——你是不是虎啊!这能随便掐吗!靠!”廖文川倒吸一口凉气,抓着廖年年也使劲一掐。
廖年年有样学样,也认真骂了一句,“靠!”
“再不给我学好?”廖文川又掐他。
廖年年才不示弱呢,两只手掐,要不是因为看不见,他绝对得用佳木斯大拐锁定肘击他哥。
命根子一样的地方瞎掐,下手都不轻,此刻羞不羞在疼痛面前是那么不值一提,因为是真的疼的眼冒金星,即便廖文川身上全是腱子肉,这地方照样脆弱。
俩人捂着,疼的在床上倒吸凉气,打滚,过一会又乐呵呵的抱在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