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司华净在客人们炽热的目光中取下耳坠,理好流苏,将它裹好纸巾塞进口袋,进更衣室拿了件高领毛衣,脸不红心不跳地换到了身上。
如此一来,他脖子上的痕迹是看不见了,但下巴那牙印还是明晃晃地亮着,除非戴口罩,否则怎样也无法彻底遮住。
“进屋坐吧。”他对客人们作了个“请”的动作。
周炽冷冷地说:“明辅在哪。”
司华净:“他今天给我做了早餐。”
周:“?我问的是这个吗?”
司华净微笑道:“他今早给我热了牛奶,烤了吐司,煎了两个鸡蛋还煮了一碗麦片,然后他就出门见朋友去了,得到晚上才回来。有什么事进来说,我这儿不缺门神。”
周炽黑着脸踏入客厅,观妙善跟在后头,一双凤眼四处打量,视线大多都落到了司华净身上。如果眼神能说话,这尊大佛的探知欲应该能将整片别墅区都掀个底儿掉。
司华净引他们在沙发坐下,给两位分别倒了茶,又都取了些点心招待。
周炽一口也没有吃,观妙善倒是对他的手艺赞叹有加。
司华净一边应付大士的客套话,一边努力调动起昨晚的回忆。
昨天晚上绝对出事了。
肯定。
必然。
百分百有问题。
他搜肠刮肚地想了半天,也记不起自己失去意识后做了什么。
最好的情况是他发疯了一整夜,被左明夷见到毫无理智的样子,狠狠丢了大人。左明夷为了顾及他的脸面,才在他醒来之前就出门回避去了。
至于坏一点的打算……他在退行期间兽性大发,对左明夷犯下了无可饶恕的罪过。左明夷之所以离开是因为他怕了,厌了,心生反感了,不想看见他了,还是……
不可能!他还为自己做了早餐,肯定不是要一刀两断的意思。
……但自己身上那些咬痕又是怎么来的?
死脑子快想啊!
司华净用尽了此生所有定力,才克制住了当着客人的面扯开裤腰带仔细观瞻的冲动。
冷静,冷静司华净。
你是冥界之主,你什么风浪没见过,你的感觉从没有错,昨晚你绝对不曾逾距。相信你的老伙计吧,它肯定还没开封!
观妙善吃得差不多了,拍拍手道:“我们什么时候下冥界?”
“啊!两位请稍等。”司华净回过神来,赶忙起身走向楼梯,“我这就去请示冥君。”
“何必专门跑一趟呢。”观妙善露出和善的微笑,“直接在这儿回答不就行了吗?”
“……”
“敢问冥君,可否引我造访贵府呢?”
“……您都知道了啊。”司华净讷讷道。
“不是周老板告密,是我自己看出来的。”
观妙善的语气颇为昂扬,似乎对自己的推断很是得意,“早前在洛迦山我就觉得你不一般,你们走后我想法子看了一眼……哼哼,果然不出我所料!”
观音大士千手千眼,他若有心查探,确实没有能瞒得住他的秘密。司华净无奈笑笑,公事公办地说:“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推脱了,我可以直接带二位下去,你们想知道的事,今日就可以有结果。”
“那就太好了。”观妙善抚掌赞叹道,“我对冥界威仪久有耳闻,此番前来,想必可以一睹判议厅的风貌。”
“赶紧处理完毕吧。”周炽冷冷地说,“我妹妹还在店里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