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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莲池赴会 你不来我（第1页）

左明夷忍不住骂道：“去他的相思病吧！提到司严我就来气。”

“哟，怎么了这是？”莫烨惊奇地问，“之前不是和好了吗，咋又闹别扭啦？”

听到“和好”两字，左明夷心中的郁闷终于彻底爆发了。

本来他与司严关系恶劣人尽皆知，若一直维持下去倒也无妨，但坏就坏在，近段时间以来，司严对他的态度其实缓和了不少。

若说从前他们的冲突在于理念不同，而自变法开始推行，随着一项项政策落实步进，两人却发现彼此的之间的分歧其实不大，不仅在实务上没有任何冲突，甚至还彼此打了不少配合，颇取得了一番成绩。

关键的转折发生在半年以前，那时有个地方官员上书弹劾司严，无非是用他父亲的事做文章，要求严查罪臣云云。

盛帝不爱批阅章程，折子被丢到左明夷手里，他从遣词文笔评到句读标点，把那人的奏本批得体无完肤，最后干脆直接打了回去，就这么帮了司严一把。

左明夷此举本意并非维护司严，只是看不惯那些人本职工作一塌糊涂，背后嚼舌根倒是起劲得很。谁料几天后司严突然登门造访，竟是不知从哪听说了这事，专门带礼物向他道谢。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左明夷虽惊讶于他忽通人性，但还是顺水推舟地接受了这番好意。

自那以后他们的关系便突飞猛进，不仅平时见面相谈甚欢，彼此之间书信也很密切。算了算，司严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骂他是祸国奸臣，也很久没上书要革他的职或者把他打入大牢了。

这一变化被莫烨发现，还拿来打趣了许久。

“本来都好好的，谁知道他今几个犯什么病，早晨见我不打招呼就算了，方才连个正眼也没给我……搞得我犯了弥天大错似的！”左明夷抱怨道。

他越想越不得劲，难不成是最近又有流言传开，正义执言的司大人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终于决意与他这个居功自傲的奸相划清界限啦？

莫烨看出他情绪不佳，赶紧将话题扯到晨会上，这才让左明夷平复下来。

“方州赈灾款项去处不明，我已交代人下去调查了。”莫烨道，“只是大小财政都由户部经手，这查到最后，恐怕要……”

他们彼此心照不宣：户部尚书昌行，恐怕与此事脱不了干系。

昌行本人为官多年，朝中谁见了他都要尊称一句阁老，就连左明夷也得礼让三分，而即便如此，两人的关系也不算好，在变法一事上更是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

左明夷想到昌行方才的嘴脸，不由得警告莫烨：“灾款的事情得查下去，你今后说话也须仔细些。别老用他家那点事做文章，小心昌行狗急跳墙咬你。”

莫烨不屑道：“我本来就是想恶心他。”

“无冤无仇的，你和他树敌做甚？”

“我就是看不上那种货色。”莫烨啐了一口，“他家那两个，老坏种贪赃枉法，小坏种坐享其成，这父子俩是一个赛一个的晦气，偏偏还在朝中呼风唤雨。当初要不是昌行从中作梗，那状元哪能轮到他儿子当？结果还把黑锅扣你头上，我呸！”

左明夷无奈地说：“陈年往事再提又有何用，你就当是我骄横跋扈吧，好吗？”

“那哪成啊！谁冤枉了我们的好左相，我都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莫烨面上显露凶光，旋即又笑着凑上前道：“但明夷，你说你老家有个媳妇儿，果真有这事儿吗？”

左明夷点头道：“千真万确。”

“吓！是有多真？”

“比你的心眼子都真。”

莫烨想了想，迟钝地勃然小怒：“你说我傻！”

“知道自己脑子不灵光就老实点，”左明夷冷笑道，“你这张嘴，总有一天要为你惹大麻烦，到时候被剥官削爵，别到我门前讨水喝。”

莫烨倒是满不在乎，“瞧你说的，我要是真丢了乌纱帽，你指定第一个接济我！先不扯这个了，我问你，等今几个祭拜结束，晚上来我家吃酒不？”

左明夷当即婉拒道：“我不饮酒。”

“那以茶代酒，叙旧聊天行不行？我家姑娘们都想见你。”

“叙旧可以，亲事免谈。”

“不行，你必须谈！”

莫烨一声大喊，惹得周围人纷纷侧目，“我家那俩小的自从和你念书，每次回家都要把你吹得天上有地下无，说左大人有玉璋之姿，天人之仪，整得我家姐妹天天闹着要见你，我今天不把你带回去给她们掌眼，都没法对我老婆交代！”

左明夷感到一阵无力，“循光，你别瞎点鸳鸯谱，我都说了我……”

一阵劲风吹过，有人从他们身边快步走了过去，左明夷立刻冲他大喝道：“你等等！”

他气势汹汹地拦住了那人的去路。然而因为追得急，忘了披上绒袍，冷不丁被寒风裹挟，一连打了好几个寒战。

下雪了，晶莹的绒花细细落下，很快在他的睫毛上挂满了冰霜。成团的雾气朦胧了他的眉眼，白皙的双颊被冻成玫红色，形状美好的嘴唇紧抿着，因嗔怒和急切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