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说建安帝有意让皇太子迎娶琅琊王氏的姑娘的消息只是延悯的无端直觉,并没有切实的证据,延悯把其压在心底下,强迫自己不要想。
太子如今才十二,要真正定下还有一段时日呢。而这段时间,出什么意外都有可能。
李静娴满三个月后,建安帝的‘病’终于大好。
建安帝并没有大肆宣扬这则喜讯,而是一路低调慢慢悠悠到了登州。
听闻父皇病愈,先前被拒之门外的皇子公主自是纷纷上门探望。
建安帝随意披着外衫坐在案后,支着额头在看折子,虽然面色略有憔悴,但也不至于说是大病初愈的模样。
众皇子公主面面相觑,但还是按着规矩行礼问安。
建安帝问了几句课业后,便让他们都回了。
延怀作为皇太子,独被留下来帮忙整理归类折子文书。
待出了院子,延恒嘀咕一句,父皇这是装病啊,又是准备对付谁?
在孩子们眼中,建安帝从来不是那等做无用事的人。无论多离谱的事情,都一定有他的道理。
延惠蹙眉望向弟弟:“延恒,慎言。”
这话岂是能随意说的?便是心里是这样想的,嘴上也不能出口。
这是亲大哥,延恒撇撇嘴,眼珠子转了几圈,发现其他哥哥姐姐也是这般讳莫如深,就只能寻老五延润玩儿去。
但实不相瞒,皇子公主们哪个不是这样想的?都觉着建安帝此举另有深意。
明宜摇摇头不再多想,看向其他人:“我去给皇祖母请安,你们呢?”
这话主要问的是几个兄弟。她这些兄弟们长大后各有筹谋,已不大合得来。不过到底在皇家这样的事情太常见,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延惠率先说:“王妃这会儿应该也在皇祖母处,时候不早,我去接她。”
延悯自是不用多说,凭着太后还姓高,他们就是天然亲近的双方。
哥哥们都去,延恒落不下,何况延润耳朵尖,早已嚷着要去皇祖母处。
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往太后的院子去。
众人陪着太后说了会话才各自散去。临离开前,贵妃跟前来了位大宫女,是夏溪,领着延润回贵妃那里用膳。
延润走后,其他人也相继借口离开。
楚郡王妃多留了会,伺候太后用过一碗药膳,这才出门随着延惠离开。
齐贵妃最近不常出现在人前,登州的女眷拜见无门,惶恐之下只能暗暗向公主们和楚郡王妃以及拜见过娘娘的知府夫人杨氏找主意。
楚郡王妃今儿也去给贵妃请安了,正悄然对延惠说娘娘看着面色红润,不是坏事。不过娘娘身份摆在那里,只有她愿意见女眷的份,哪有外头女眷逼着她见的道理?贵妃不乐意见,那自有她的道理。他们这些做小辈的还能置喙娘娘不成?
延惠负着手略颔首,示意自己知道了。
“不过我瞧娘娘的面色是其次……”楚郡王妃斟酌了一下用词:“娘娘身边的宫人最近尤其谨慎。进殿前,还特意让我卸下香囊。入内,更是闻不到一点熏香。”
“哦?”
延惠顿住脚步。
他虽说还没有子嗣,但对于妇人怀孕之事并不陌生。到底是长子,且不说旁的弟弟妹妹,就是一母同胞的,也有明珮和延恒两个。顺妃怀孕两回,延惠一次也没错过。
怀孕后那些讲究,延惠也是有所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