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法诀再掐,紫光刃散而复聚,再次对准了奄奄一息的岳独行。
下一刻,紫光刃破空而下。
岳独行勉强站起,抬起头来。
紫虹在他瞳孔中急速放大。
没有惧色。
他活了太久,见过太多生死。
只是有些不甘————
儒门在东韵灵洲经营四十九万年之久,难道真要断送在这一量劫?
他深吸一口气,残存的真气尽数汇入右拳。
拳锋亮起微弱的金光。
纵死,也要站著死!
紫光刃已至面门。
刃锋上散发的破灭之力将他的须发吹得向后倒飞,眉心处的皮肤已被那股气劲破开一道浅浅的血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叮!
一声轻响。
如玉杯相击,似冰珠落盘。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
冷香疏尘的紫虹顿了一顿。
观空渺眉头微蹙。
闻天机手中玄元隐香杖的灰珠停止了转动。
儒门诸圣也同时愣住。
这声音来得太突然,太不合时宜。
战场上的厮杀声、神通碰撞的轰鸣、天地法则崩塌的哀鸣,都压不住这一声轻响。
它像是从极远处传来,又像是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了手。
沧元图一角。
某座孤峰之巅。
峰顶积雪皑皑,三位道人影悠然盘坐。
正中间那位,头戴紫金莲花冠,身披玄青道袍,正是道魁。
他原本闭目养神,此刻缓缓睁开双眼,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老朋友来了。」
话音刚落,天穹上便荡起涟漪。
那涟漪极轻极淡,如春风拂过水面,所过之处,虚空渐渐变得透明,像一面被打磨光滑的铜镜。
镜中映出了另一片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