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咕噜喝了两大碗,才解渴。
宋华强放下碗,抹了一把嘴角,侧过头看了一眼宋绵绵。
"茶山那边,看得咋样?"
宋绵绵在他旁边坐下,"还行,有个懂行的李大娘在管,说是入冬之前能理出个样子来。"
她说着,又去看宋华强,"你呢?后山那边有动静没有?"
宋华强摇了摇头,"没有,今儿个我们扩宽了距离,实在找不到。"
宋绵绵沉默一会,道,“这人不会平白消失不见,如果不上山,可能真是离家出走,也有其他可能,这人是死是活也不晓得,那我爷呢?他咋说?”
“你爷还能咋说,这人寻不到,如果真是在山里出了事,那丧事得办,可现在人是死是活也不晓得。”
“你大伯又要娶亲,自然是不同意这个节骨眼办丧事的,就商量着,就先这么着,万一你三叔是走了,人没事呢?”
宋华强深深叹了口气,“你爷奶这么大把年纪,指不定还有几个年的活头了,总要有个盼头……”
魏木匠也走进了堂屋,在门槛边把鞋底的泥磕了磕。
"要是真摔伤了,不可能一点血迹都没有,可那片坡地底下,干干净净的。"
他顿了顿,"我觉着,老三怕是自己走了。"
堂屋里安静了一瞬。
宋华强自顾自地又倒了一碗水,喝了一口。
"自己走了也好,只要不是人出了事,比什么都强。"
孙氏端着热好的饭菜出来,米饭更是打了满满两大海碗。
"先吃饭,天大的事,都要吃饱了再说,来来来,魏大哥甭站着了,累了一天,吃口热乎的。"
魏木匠在桌边坐下来,接过孙氏递过来的那碗饭,也没有客气,低头扒了一大口。
他几口夯实的米饭咽下去,一天的疲惫都消了大半。
"老二,凡事看开些,甭太往心里去,老三那性子,他要是真想走,是不会跟任何人打招呼的。"
宋华强愁得眉头都能夹死苍蝇。
"我不是往心里去,我是觉得,他一个瞎子,大半夜的出去,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咱连个收尸的人都当不上。"
宋绵绵看了一眼宋华强,"爹,那后面我爷咋打算?明儿个还要去找?"
宋华强摇头,"不找了,你爷说了,再找下去也没个结果,后山那片地皮都快被翻遍了,要是真在山上,早该找着了。"
他顿了顿,又喝了一口粥。
"你爷说,过两天让人去镇上贴个寻人告示,万一老三真在镇上,也好有个消息。"
宋绵绵打心底里不喜欢这个三叔,在她印象里,这个三叔就没干过一件好事。
无论是对于整个老宋家还是他自个三房,完全没有任何贡献。
当初三婶生平儿的时候,她记得格外清楚,明明是因为他三婶才突然生产,母体都九死一生了,这个三叔还想着要儿子。
再到后面大花这个事,他这个当爹的还能做到无动于衷。
所以宋绵绵哪怕是晓得他失踪了,也不想出手帮忙。
但爹不一样,始终是一母同胞的弟弟,看着爹这样愁,这样忙前忙后,她也心疼。
"爹,你也别光顾着操心老宅的事,这要是人真的平安,指不定哪天就自己回来了,要是人真出了事,你这几天把后山翻了个遍,该做的也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