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疲惫。
东堂葵跪在地上,双手撑着灰色的坡道,指关节在咯吱作响。
他的皮肤在干裂,肌肉在萎缩,那种能让他在一秒内拍出五次手的爆发力正在离他远去。
“不行,东堂你不能在这里倒下!”
“给我站起来!”
“东堂!”
东堂葵在不断压力自己竟然知道站起来了。
伏黑惠靠在坡道边缘,玉犬已经消失了,他的双手也在衰老,结印的速度在变慢。
“不行了…”
加茂宪纪的弓弦断了,箭掉在地上,他的腿在抖。
真希的长刀拄在地上,撑着身体,真依靠在她旁边,枪掉在地上,两个人都在喘。
“姐姐…”
禅院真依则是看了一眼自己的姐姐。
熊猫趴在地上,皮毛脱落了大半,露出下面灰扑扑的皮肤。
绝望。
那种绝望很安静,没有人尖叫,没有人哭喊。
只是安静地、沉默地,被时间从身体里一点一点抽走。
岁蚀站在坡道顶端,那把三米长的镰刀扛在肩上。
他看着下面那些正在衰老的人,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什么表情。
“再等一会儿。”
“你们就都会变成灰。”
就在这时,狗卷棘动了。
他的手指按下了调和之匣侧面的那个按钮。
按下去了。
调和之匣的表面炸开了光。
银蓝色的光从那些暗色的纹路里涌出来,像是整片天空倒灌进了这个口罩,光芒从狗卷的脸上扩散出去,照亮了他周围十步的范围。
他手背上的灰白色烙印在光里裂开了。
他的衰老停了。
像是有什么力量把时间从他身上摘出去了。
调和之匣的纹路全部亮着,银蓝色的光在那些刻痕里以极高的速度流动,发出一种很低的、像是潮水在上涨的嗡鸣声。
狗卷的咒言的本质是强制命令目标,而现在他的目标变成了……
“一切回溯到一分钟以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