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一群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游泽笃定齐家的小子不敢跳出来和他正面相抗,才会用这种阴损鬼祟的手段。
他灵压外放,手指不悦地点在剑鞘之上:“无人坐镇?你当我是死的?”
下属立刻被灵压碾得五体投地,抖若筛糠连连道:“家主恕罪,家主恕罪……”
游泽一挥手,大发慈悲地放过了人。
又哼笑一声说:“不必忧虑,一二堂的长老,每十年都要去仙盟报名,哪一次被选上了?”
游泽一边招揽奉养这些有些本事的散修,一边又看不上他们多年来毫无寸进。
出言讽刺道:“不过是一群凡夫俗子一般,读死书、死读书的废物,自诩‘读书人’抱着一块清高的牌匾不肯放罢了,能考‘秀才’的有几个啊?”
“他们哪一次不是兴致勃勃地去,不过一日就灰溜溜地回来了?”
“去吧。”游泽挥手道。
“去吧。”齐南笙亲自给游临湘的杯中倒满了酒。
他说:“你想敬他酒,想感谢他,你首先要找到他。”
齐南笙说完之后笑了笑,他看着游临湘,眼带鼓励。
屋子里聚集了很多人,这些都是这一次自发赶来帮助齐南笙的散修,他们这段时日到处捣乱,如今都被召回来,说要重新商议下一步的计划。
这段时日,游临湘也跟着出去做了好几次“任务”。
一开始散修还对她的跟随有些“照顾”的情绪在,只当成哄齐三公子的夫人开心了。
但是游临湘力气大破坏力强,每次都能帮上大忙,而且她还擅长驯服收拢游家那些看家护院的灵兽,大大地提高了一行人的行动速度和成功率。
把她头上“齐夫人”的标签摘下去后,没几天的工夫,几乎所有人都喜欢她。
又因为她举止大方,纯直憨厚,有几个人已经开始跟她“称兄道弟”了。
现如今一大群人围拢在一起喝第一场“胜仗”的庆功酒,游临湘受欢迎的程度,出乎齐南笙的意料。
他认真地观察了,她没有再偏身缩背地去找角度遮脸上的红斑,现在还要去给东道主李渊敬酒,这是迈出自卑闭塞最好的第一步。
日后她入了仙宗,有了自己真正的同门,定然也能自如相处了。
游临湘提着酒杯起身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不是为了别的,而是都为了看她的笑话。
在场的这几十号人中,若是当初李渊没有亲自坦诚告知,根本无人能辨识他的真身所在。
而现如今的场中,除了几十号散修,还有招待酒局的李渊数十个傀儡。
男女老少,燕瘦环肥,活人和傀儡齐聚一堂,哪一个都栩栩如生。
他们都等着看,敬酒的游临湘找错人,闹笑话。
却见游临湘和齐南笙说完要感谢他的朋友之后,绕过了几张酒桌,在众人善意的笑容和调侃之中,没有在任何人的身边任何傀儡的身边停留。
而是直接出了举办宴席的堂屋的门,足下生风,直奔后院。
在重重屋舍之中,精准选中了一间,仗着蛮力直接用胳膊肘把门给撞开了。
与此同时,所有的傀儡“咔”地停止了动作。
大堂之中原本酒酣耳热相互调笑的众人,在游临湘冲出屋子的那一刻,就都精神了,但一片死寂。
她……难道看穿了这屋子里没有李渊真身?
下一刻,所有屋内的傀儡,给众人佐证了游临湘的厉害。
只见僵死的他们齐齐夸张地瞪大眼睛,张嘴失声道:“我……操!”
“你怎么闯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