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远不要子嗣,是被战争中士兵的遗孤可怜处境刺激了。
但她想来想去,还是不同意裴时远的想法,子嗣就得要。
孩子要是国公府出身,已经比大多数人好太多,是很多人无法企及的。
她如今还有康宁阁,都能想象带着孩子的美好生活。
“喜欢探究药材?把这本书背下来。”裴时远随手从书案上抽出一本厚厚的书,拍在洛清妍面前。
洛清妍眼前一黑,又读书。
“是,世子,我会努力的。”
恭敬接过书。
书页有卷边,看来裴时远看了不少遍。
不亏是状元,就爱读书。
“我会检查。”
洛清妍脑子挺好用,记性也好,看两遍就记得,就是整日把心思都用在那事上,真是浪费。
裴时远歇下。
对着昏黄烛火,洛清妍打着哈欠,翻开暗黄的书业,还有裴时远的笔记。
真是个认真的人,这么优秀的人,却得了怪病,可惜。
算算日子,还有三天,荆不凡应该出现在南山雅苑。
南山雅苑是文人雅士的聚集地,他们在一起赋诗饮酒,赏景。
前世,荆不凡在南山雅苑住了段时间,他不跟人交流,只喝酒,还有探究新药方。
洛清妍也就是在这段时间学了点皮毛。
做鬼的她,无心学医,只想看洛家的下场,见父亲下狱流放,母亲和姐姐流落街头,再回到南山雅苑,荆不凡已经离开,不知去向,再后来她重生。
以防万一,她得向老夫人请示去南山,然后提前到南山雅苑等荆不凡。
翌日,宜安居。
“姑母,我走了。”崔柔跟老夫人告别。
“回去吧!”老夫人侧过脸,没看崔柔。
她很失望,洛清妍是她找的留种女子,已经明确跟崔柔说,让她不要管,她竟然还想毁了洛清妍的清白,简直没把她这个姑母当回事。
也怪自己藏私心,她一边想让洛清妍留种,一边又想让崔柔改变主意嫁给远儿,达成崔家和裴家的联姻,是她太贪了。
“姑母,您不要生柔儿的气,柔儿知错。”崔柔眼眶红肿,她从昨晚哭到现在。
“唉,柔儿,这是你的庚帖,从此你和远儿的婚约作废,回到清河好好嫁个人。”
老夫人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