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柜。
林小月握紧了手里的钥匙,没有再去看墙根下的霜儿,而是迈着虚浮的脚步,朝着粮柜走去。
走到粮柜前,她弯下腰,锁有些锈了,拧动时发出“咔哒”的涩响。
这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墙根下,霜儿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依旧没敢抬头,但耳朵或许竖得更尖了。
“咔嗒”一声,锁开了。
林小月取下锁,深吸一口气,揭开了粮柜厚重的盖子。
一股陈年谷物,还有一丝隐约霉味的气息涌了出来。
柜子里的情况,比想象中更糟。
底层铺着一些干燥的稻草,上面放着两个不大的粗陶缸,其中一个缸里,只剩下缸底薄薄一层混杂着谷壳和黄噗噗的米,掂量着最多不过两三碗的量。
另一个缸里,是看不出是什么的杂粮面。
旁边还有一个小布袋,解开一看,是小半袋豆子。
这就是这个家全部的存粮了。
难怪原主会嫌粥稀,难怪大嫂和孩子会饿成那样。
林小月看着这点可怜的粮食,沉默了片刻,看来的尽快解锁别墅才行了。
伸手舀出一碗糙米,仔细挑出里面明显的谷壳和石子,用水瓢舀了点水,简单地淘洗了一下。
然后,将淘洗过的米倒入家里的一口小铁锅,又加了几瓢水。照着记忆里的方法用打火石,引燃了火。
灶膛里的火慢慢旺了起来,锅里的水渐渐发出细微的响声。
林小月蹲在灶膛前,小心地添着柴火,控制着火势。
粥的香气,一丝丝地弥漫开来。
这香气很微弱,但对于一个饥饿已久的人,却像是一道划破黑暗的微光。
林小月看着锅里渐渐翻滚起细小的米花,听着那“咕嘟咕嘟”的声音,一直紧绷的心弦,才稍微松弛了一点点。
屋外,墙根下。
香气顺着风,飘进了霜儿的鼻尖。
她瘦小的身体一直死死低着的头,在闻到香味的第一时间就抬起了头。盛满恐惧的眼睛,望向了冒出袅袅青烟的灶房方向。
小姑……在做饭?
那个从来只会等着吃,嫌不好吃就打翻碗骂人的小姑……自己在生火做饭?
锅里传来的“咕嘟”声,让霜儿空瘪的胃部,不受控制地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咕噜”。
她吓了一跳,连忙又低下头,把自己缩得更紧。
小姑……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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