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思敏印象中的孕期生活是——安安静静看书养胎,偶尔摸摸肚子哼两句歌,每天喝点滋补汤水,做做轻柔的伸展运动,一副岁月静好的准妈妈模样。
但南槿向来是不按常理出牌的。
何思敏坐了一个小时,眼看着她打完了三关超级马里奥,换了一张卡带开始打魂斗罗。
屏幕上的像素小人端着枪突突突地扫射,南槿一边按手柄一边还不忘指挥她,“厨房有橙子,帮我切一下。”
何思敏认命地去厨房切了橙子端出来,放在她手边。南槿腾出一只手捏了一块塞进嘴里。
就在何思敏以为这就是南槿能做到的极限后,她接下来做的事才是真正挑战她的神经。
玩够了游戏,南槿顺手把电视柜下面的录像带翻出来挑了一盘,很自然地往录像机里一塞。
电视滋滋两声,显现出画面,何思敏一抬头,就被一个白裙子女鬼突了一脸。
接下来就是一连串的尖叫声。
不是南槿的,也不是何思敏的,是电视里主人公被吓得疯狂尖叫。
声量开得极大,何思敏脑瓜子被叫的嗡嗡的。
南槿倒是看得津津有味,腿盘着,手撑着下巴,时不时往嘴里塞一口清洗过的水果。
等恐怖片放完,午饭端上来了,一桌子红彤彤的辣椒,剁椒鱼头、辣子鸡、麻婆豆腐,红油汪着,辣椒段堆成小山,空气里都是呛人的辣味,何思敏都不知道该怎么下筷子。
南槿都吃上了,她还在那里举着筷子犹豫,最终还是决定善待自己的肠胃,让做饭的阿姨给她做点清淡的菜。
吃完饭,何思敏果断告辞。
再待下去,她都怕自己没命为公司奋斗。
太可怕了,怀孕之前南槿都没这样作死,怀孕后简直是魔鬼promax版本。
晚上靓坤回来后,南槿敏锐察觉到他带回来的人有些躁动。
南槿看到鸡仔兴奋的脸,冲他招招手。
“今天有什么好事?”
鸡仔太兴奋了,那张年轻的脸激动到发红,手舞足蹈和大嫂描述白天坤哥的霸气。
“大嫂你不知道,今天洪兴开大会,坤哥去打他们的脸。”
鸡仔往沙发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眼皮半垂下来,嘴角往下撇了撇,学靓坤那个欠揍的表情,学得活灵活现。
“坤哥当时就这么坐着!靓的哦!”
南槿被他活灵活现的比划逗笑了,示意他继续。
“一开始蒋天生还跟几个堂主说话,结果话没说完陈耀就插嘴了,说澳门的事,说陈浩南带人被人堵了,死了兄弟任务失败了。”
鸡仔语速越来越快:“陈浩南张嘴想解释,坤哥直接把他话头截了——失败了讲再多也没用啦,最后还不是我去搞定这件事?”
鸡仔学靓坤说话的语气学得七分像,拖着的尾音和那种懒洋洋的嘲讽劲儿都在。
“大B当场就炸了,问坤哥什么意思。坤哥理都没理他,接着往下说……”
“我告诉你出来混有错就要认,被打要站好!”
鸡仔觉得这句话简直太靓了,声音高昂的学着靓坤当时说话的表情。
用最欠揍的语气说出最正经的话,眼皮半拉着,一副看不起所有人的样子。
“不仅如此,坤哥就把带子放出来了!全场人都看见了!陈浩南跟人老婆搞在一起,证据摆在那儿,勾义嫂这一条就够他死的。蒋天生脸都绿了,想护都护不住。”
靓坤从浴室出来,把毛巾丢到鸡仔脸上。
“闭嘴啦你。”靓坤骂了他一句,声音不大,带着刚洗完澡的懒散水汽,“吵到我耳都痛。”
痴线,他把话都说完了,他还怎么和他老婆炫耀,冇眼力。
鸡仔把毛巾从脸上扯下来,讪讪退出别墅,但嘴角还压不住那股兴奋劲儿。
赶走破坏两个人相处的人,靓坤明显放松不少,巴巴凑过去,亲南槿的脸蛋和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