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的时候是一辆车,回来变成了五辆车,等在门口接人的众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车门一开,先是一个金发脑袋探出来,再然后是长腿、宽肩、叽里呱啦的外语。
一个接一个的外国人从车厢里钻出来,像一支临时拼凑的联合国代表团,转眼就把院子站得满满当当。
特意旷工、留在家里的梁世文语气干涩:“阿槿,这是……”
南槿从劳斯莱斯银刺里下来,反手关上车门,身子懒懒一靠,双臂抱胸,语气随意道:“同学,从英国来,住几天。”
梁世文问:“……全都是?”
南槿平静点头。
这群人高马大的外国年轻人虽然不会说中文,但他们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聪明人,当场就拖着行李箱、操着一口流利的外语和梁世文他们打招呼。
梁世文听着他们口中叽里呱啦的外语,恍惚间觉得自己不是在自家院子里,而是在联合国会议现场。
他僵着脸,止不住地点头,用英语和他们打招呼:“你们好,我是南槿的爸爸。”
这下子语言总算是对齐了,大家都开始用英语交流。
陈妈招呼着大家进屋休息。
一群人呼啦啦跟着进去。
Emma凑到南槿身边,忧心道:“我之前光顾着忽悠他们过来了,没想过语言不通的问题,唉,看来在香港扎根的第一步要从学习一门新语言开始了。”
南槿呵了一声:“这能怪谁?”
不过她记得这时候香港的高等法院正式审讯大多还是英文陈词,中文审讯刚刚开始推行,不算主流。
就算是客人和证人说粤语,也有法庭传译在。
所以就算这帮外来的新晋律师们只会说英语,也能在香港备受推崇。
香港的律师行业,尤其是大律师这一块,至今仍是英资和喝过洋墨水的精英主导。
本地人想出头,要么去英国镀金,要么在港大法学院拼得头破血流。
这帮人虽然年轻,但个个都是正经英国法学院出来的,有的还在伦敦的魔圈所实习过,在香港这个地方,他们光是那张文凭和那口流利的英语,就够用了。
南槿把这件事告诉Emma。
Emma松了口气,肩膀瞬间塌了下来:“哦,那就太好了,那我们在香港玩几天就可以准备工作了。”
至于怎么工作,Emma准备开一家律师事务所。
“你认真的?”南槿看着她,那眼神怜爱极了,像在看一个身无分文却说自己想要买下香港中环的小傻子。
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开一家律师事务所,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而且Emma他们还是一群只有实习经验的青瓜蛋子。
但Emma对自己的计划充满信心,不,或许是对南槿充满信心,她对南槿说:“我来之前做过研究,香港正在回归,市场在变,机会多,最重要的是你在香港。”
潜台词:金大腿,要抱!
南槿扶额,心想,这小傻子竟然想主动给她打工。
她立马揽住Emma的肩膀,亲热道:“那是当然了,也不看看我是谁?在香港,我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我说谁死,谁活不到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