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在餐厅待到快打烊,离开的时候,尤禾问:“你的轮椅呢?”
乌落:“一楼。”
她走得很缓慢,尤禾本想搀扶她,却被乌落一把搂住。
哪怕成了前妻,还在得意自己是尤禾命运里大三岁妻子的女人笑得很开心,“小禾牌拐杖。”
尤禾隔着衣服掐她一把,明明知道乌落很瘦,但摸到的腰那么细还是愣了几秒。
乌落不知道又在笑什么,在圣诞歌的bgm下揶揄道:“尤禾好细腰。”
尤禾:“我没有。”
她个子本来和乌落差不少,做拐棍也算合理,明明乌落是病人,埋在对方的风衣里,竟然生出了几分依偎的缱绻。
“真的没有吗?”乌落戴上了帽子,帽檐和围巾遮住她三分之二的面容,一双眼像是只能看到尤禾,“我们刚结婚的时候,你就很喜欢看我换衣服。”
尤禾:“哪次结婚?”
认出乌落是需要轮椅客人的服务生刚好走近,听到这句话愣了好一会儿。
“第二次吧。”乌落顿了顿,“然后问我认识你之前,行李都放在哪里,有没有小说里随身空间。”
提起这个尤禾就倍感遗憾,“你没有超能力了。”
这家餐厅一层层高可观,落地玻璃窗外,可以看到白茫茫的雪后湖景。
乌落故作难过,“所以真不打算和我复婚了?”
推着轮椅的服务生站在一边等着,心想:听起来结婚离婚很多次,有什么kpi吗?
超能力是什么,看着也不小了,还这么中二?
她依然三句话不离开复婚,尤禾目光看向远处,“雪停了。”
乌落叹气幽幽,冲给自己推轮椅的服务生道谢,“你把我送走吧,我老婆不要我了。”
她的一身衣服都是临时买的,看得出齐亦玉江湖救急很有诚意,花了不少钱。
除了买大了的外套,乌落穿上时髦感很强,帽子压着黑发,如果不是坐着轮椅,很多人会以为她是网红还是艺人。
尤禾气质淡然太多,独自出门,发传单的人都会略过她。
只有和乌落一起时,才知道有人能和游泳健身聊这么久,无聊到菜市场的摊位多少钱一平都要了解一下。
服务生不敢接话,尤禾对她说谢谢一边推走轮椅。
“不是不要我吗?推我轮椅要走台阶?”
“太过分了,我不要从这里滚下去!”
“你在想什么?”
……
门店即将打烊,服务生对这对客人印象最深,转头的时候同事凑上来,问:“你看清那个戴帽子的女人长什么样了吗?”
“怎么了?她难道是什么明星?”
“那倒不是,她好像是死人。”
“你在开玩笑?活人死人我还是分得清的。”
“不是,你还记得前几年发生过一起恶性事件吗?自制枪支在中央广场射杀了一个人……”
那对情侣坐上了车,坐轮椅的那个人虽然健谈,但露出的手背针孔很多,走路的身影脚步虚浮,的确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
“我想起来了,是那个争议很大的项目,还有人玩梗说活死人复活找xx?”
网上信息更迭太快,这类消息很快被人遗忘。
同事有印象,纯粹是那天刷到视频中,介绍中弹者时,放了一张照片。
人都慕色,国外知名马戏团的团长有一张显而易见的华人面孔,漂亮得谁都会多看两眼。
她的妻子却是颇具争议的研究员,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竟然结婚了,还落得一个如此惨烈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