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禾沉默时,余光里的人盯着她,似乎很期待尤禾的反应。
尤禾不回答这人的蓄意调侃,点开手机的小熊猫餐厅攻略转换心情。
看尤禾连兔子烤大便的表情包都不发了,金乌落略有遗憾,但也不再逗她,抱着双臂小睡了一会儿。
[她不是从国内出发的。]
经纪人发了金乌落的航班信息,尤禾发现这是对方之前住的城市。
金乌落搬到楼上后,尤禾有意错开,每次从停车场进电梯都要做好心理准备。
很怕电梯门打开是那张金灿灿的笑脸,但为什么电梯空空的,她又失落了?
这栋楼住户彼此之间很少见面,就算撞见尤禾,似乎对艺人也没什么兴趣,点头就算招呼。
对尤禾最热情的也就是某一层的奶奶,她接手了尤禾在综艺赢回来的小鸡,等小鸡长大生了鸡蛋,还给尤禾送了一筐印着福字的红鸡蛋。
鸡蛋上不应该是福字,应该是……
囍。
那些片段太零碎,尤禾要拼起来实在太难了。
似乎只有和金乌落继续接触,才能想起。
可我非要想起吗?
肩头一沉,边上的人忽然靠在了尤禾肩上。
大名鼎鼎的前辈本来就比尤禾个子高,这样的姿势只会更难受。
尤禾更烦躁了,正想推推女人,却正好通过这角度看见了金乌落眼下的黑眼圈。
她素颜出行,嘴唇或许涂了唇膏,润是润,没什么气色。
这人明媚的气质太惹眼,很容易忽略她不久前还是在做复健的病人。
她回家去做什么?复查?病还没有好?
很多新闻称金乌落是奇迹,除了她惊人的履历,也有她本该植物人沉睡到死,却再次醒来的意外。
这样成熟的脸和记忆里那张轻快的年轻面孔完全不同。
那段曾经到底是真的,还是金乌落用了什么超能力,令她产生这样的幻觉?
可为什么自己会难过呢?
那个叫乌落的女人太生动了,她们同床共枕,睡颜也不是这样沉沉的,尤禾情不自禁去探对方的呼吸。
“我还活着。”
金乌落忽然出声,同时伸手握住尤禾探出的手指,鼻尖狠狠嗅了一口尤禾手指的味道,还摁在自己唇上,如果不是尤禾抽得快,或许对方已经舔上去了。
尤禾手都麻了,良好的家教实在令她骂不出什么脏话,只能干瞪始作俑者。
“到了,请客人有序下车。”
“起来了,赶紧搬东西。”
“走走走。”
但目的地已经到了,车停在酒店门口,不远处是当地的风景,湖泊和远处终年不化的雪山相映。
“小禾!”
助理起身,金乌落正好和她擦肩,女人背着一个黑色斜挎包,帽子戴上,低头下车,像是普通游客一般,没有和尤禾道别。
酒店在山顶,尤禾下车的时候正值傍晚,她和金乌落一前一后走进大厅,助理跟在身边,问尤禾:“乌落老师和你聊了什么?”
尤禾:“没什么。”
酒店大厅有人弹竖琴,同一时段还有很多接驳车下来的客人,尤禾坐在沙发上等待,那道金色的身影和黄昏的夕阳一样很快消失了。
尤禾本以为金乌落是为了自己才来的,但看她行色匆匆,又有些不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