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信只有自己看到了那些画面,日不落大平层应该是两个人的新房,而不是那个躺在重症监护室却依然持有尤禾妻子名份的女人。
“我结婚了,”尤禾不知道第几次说,“金老师,乌落前辈,你不要名声了吗?”
伏伽早就看穿了尤禾的贪婪,她的爱欲是无波海面下隐藏的暗冰,无声地捕猎靠近她又经得起她冷硬态度的人。
“名声我有,”金乌落笑着说,“我可以等你离婚。”
她最出格的动作或许是表演课,借着角色贴近,在这样的异国他乡,依然克制得只有谁都可以解释的握手。
“要是我不离婚呢?”
尤禾低头看着金乌落的脸,这张脸因为素颜少了几分气色,却多了几分病弱,“你会为此失去全部的。”
“我死过一次,”金乌落握着尤禾的手起身,这下居高临下的成了她,“身外之物是带不走的。”
沉睡的数年,父亲去世,母亲再婚,从前的经纪人彻底离开了演艺圈,关系不错的朋友也因为人生经历不同,恢复联系也很难熟络。
往事如梦似幻,金乌落像是被定格的纸片人,卡在所有人时间轴的夹缝,不知道怎么样才能继续走下去。
直到她看到尤禾的新闻。
心脏原来还可以这样狂跳,像病变。
尤禾演技不太好,眼神太木,演恐怖片不错,可现在主流哪有恐怖片的,悬疑片的角色轮不到她,爱情片更是没戏,不知道多少人骂她演不出爱人的感觉,让她滚去拍写真。
母亲总担心她承受不住恶评,尤禾偶尔觉得网友骂得也挺有道理。
爱人是什么感觉,她实在不知道。
生活有很多可以体验的事情,唯独付出爱不是花钱能体验到的。
文纯比她精明很多,不会接melo剧本,知道扬长避短。
不像尤禾,长了一张淡然的脸,却横冲直撞,接很多不适合自己的角色。
她就是想知道为什么,什么感觉。
父母爱她、粉丝爱她、生活无忧,居然还有烦恼。
尤禾偶尔会想:那倘若我一无所有呢?
遇见金乌落后,她在碎片化的场景里拼凑出了一无所有的自己。
她竟然在爱。
“那你想带走我?”
要尤禾故作绝情很不容易,她偶像时期的迷人在她的无悲无喜,比起非常在意输赢,输了就会挂脸的文纯,尤禾总被评价装。
也有人说她总有退路,不像文纯,好像做不成顶级偶像,就会死。
“带我走吧,”金乌落推了推尤禾,“这里景色这么好,可不可以一起看看星星呢?”
尤禾:“你明天没有工作?”
“有,四点多就要出发了。”
金乌落的头发之前被帽子压过,来见尤禾也匆匆,没有特地打理,潦草竟然也别有风味。
尤禾:“那还不休息?”
女人得意地笑:“关心我?那我们一起回房间休息吧。”
尤禾不理她,金乌落握过的那只手过分颤抖,不知名的电流流窜身体,她拒绝的话还没能说出口,推着她要去看星星的人接了个电话,神色忽然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