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乌落并不迟疑,“她原本应该和我结婚的。”
“不对,她就应该只和我结婚才对。”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妆容点缀,气色很差。
虽然醒来是个奇迹,但她的病依然阻挠寿命,上次的病理切片还是不容乐观。
母亲又问:“她是什么想法?”
坐在长凳上的女人想了想,“她会爱我的。”
母亲:“会?”
金乌落是个从小做什么都很笃定的人。
要做什么,她毫不迟疑,这或许是她人生最迟疑的瞬间了。
有这样一个女儿,家长能做的太少太少了。
“不,”那些片段令乌落笃定万分,“我们迟早会相爱的。”
她看了看时间,明天就是尤禾试镜的日子。
似乎看金乌落没有回复,尤禾拨了一个电话。
“怎么了?”
只是看到来电显示,金乌落就笑了,坐在一旁的女人第一次看她这么轻松。
当年一场疾病来势汹汹,命运几乎给金乌落下了死亡通知书。
她醒来是个奇迹。
女人记得尤禾,是金乌落醒来那天,病房的电视正好播了一则与尤禾有关的纪录片。
尤禾父母创办的灯具品牌在海外很有名,类似名人纪录片,作为艺人的女儿会出席理所当然。
原本跌入平直的心电图忽然有了变化。
在尤禾面对采访的娓娓道来里,金乌落缓缓睁开眼。
她第一眼没有看向握着她手的母亲,而是下意识望向声源。
那个女孩头发漆黑,穿着纯白的裙子,像水晶球里的小人。
“妈妈……”昏迷数年的人苏醒,问:“那是谁?”
如果世界有神明……
做妈妈的想,或许是这位叫尤禾的女孩。
*
尤禾:“你在哪里?”
那边的女人笑着问:“想我了?”
尤禾:“没有。”
“好吧,没有就没有。”金乌落顿了顿,“那等你想我了再给我打电话。”
尤禾不说话时,呼吸声浅浅的,很像金乌落和母亲的小猫睡在一起时,相似的频率。
尤禾睡着后,金乌落还真的趴在她脸颊边,听过对方的呼吸声。
浅浅的,热热的,是不寂寞的感觉。
“不挂吗?那也算你想我了。”
不等尤禾回复,女人笑说:“老婆,我很想你。”
坐在乌落边上的女人咦了一声,“什么老婆,你不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