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纯吓了一跳:[一定要牺牲这么大?]
公司的会议室很大,回归合体活动是早就策划好的,这些年队友活动分散,团粉依然盼望她们集结。
就算世界有所变动,这方面的轨迹不变,无非是那个队友从乌落变成了尤禾。
对文纯来说,只要自己还在做想做的行业,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没关系。
好像她就算死,也是为了事业而死的。
尤禾在这个世界能看到很多人的命运,文纯的命运却模糊一片。
病毒的答复是:她被系统上过身。
回答很幽默。
尤禾躺在床上,环幕大平层外的天光洒进来。
人一旦知道世界是可以改变的,好像就没那么在意每一个平凡的早晨了。
没遇见乌落之前,尤禾也不会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
未来是不确定的,因为生存疲倦,更不会思考以后。
过好明天,这一星期,周末有休息的话能去看小熊猫就再好不过了。
尤禾很容易满足,同时因为见了太多形形色色的人,痛恨自己还没来得及迟钝的敏锐。
文纯似乎觉得她什么都是被动的,也很关照她。
在这个时候,她依然关心尤禾:[你是怎么想的?]
文纯捧着手机,会议室的长桌对面,乌落正在据理力争自己和尤禾的广告,已经不是私心了,更像是放纵。
网上很多人说乌落是一个病人,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揣测她。
如果你也在病床上昏迷数年,险些死去,只会珍惜来之不易的当下。
至于未来,从来都是偷来的,能过一天一天是一天,抓住现在能抓住的人,才最重要。
上帝视角的文纯见过选秀时期的乌落,见过她得过且过的在团时光,解散后消息越来越少,她的存在更像一个符号,不和死亡挂钩。
这个人,好像因为尤禾,从薄薄的纸片变得具体了。
可她们之间的鸿沟太巨大了,伏伽来历不明,还能抽走文纯身上的系统,尤禾可什么都没有。
或许觉得这句话太复杂,文纯又撤回,改成一句:[你最想要什么呢?]
在文纯眼里,被推着走的尤禾没有选择的余地。
她的回答却很笃定:[想要乌落。]
文纯叹了口气,手机盖在桌上,经纪人看她很郁闷,问:“怎么了?”
“我有病。”
文纯捂住脸,“我操心别人的事干什么。”
我看这俩人乐在其中。
什么死不死的,好像也只是一个环节,或许根本死不掉。
思来想去,文纯干脆把这段对话转发给了乌落。
散会之前,她的绯闻从睡粉变成了收留远亲,E102的身份成了她亲戚上岗的助理。
超能力的确很好用。
但文纯被电过,知道好用也有代价,如今她清白了,和乌落道别时,对乌落说:“下次世界要重置,不要把我带走了。”
乌落正在和尤禾发消息,发得眉梢眼角都是爱心泡泡,谁看了都知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