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禾住了几天院,每天的营养针打得她很不舒服。
这个世界的确和乌落之前说的,不是她概念里的星际,连营养液都没有。
尤禾还是不习惯有车在天上飞,每次扫过,马上收回目光。
多出来的超能力面板的确能收到消息,但尤禾没办法回复,就像发送按钮是灰色的,怎么点击都没有用。
尤禾非常沮丧,发现有了超能力,不知道怎么用还不如没有。
住院好多天,名义上的妻子乌落金早就出差,和尤禾保持非必要不对话的状态。
尤禾打开电视,晨间新闻偶尔会跳出她这个乌落的报道。
参加什么名字很长的金融会议,尤禾看不懂,都归类为逼格高,霸总配置。
乌落金年轻,一身量身定做的西装很符合老钱家族的气质,在一群年纪很大的中老投资人里,她最瞩目。
难怪不做艺人,也能收割无数颜值粉丝。
反而是在马戏团工作,长了一张一样面孔的乌落银只能做个不以真面目示人的小丑乌拉。
姐姐不在家,受伤的妹妹被委以重任,也可能是闲着没事干,每天来看尤禾。
床头柜的剥葡萄机发出声音,尤禾意兴阑珊地听着新闻,望着陪护家属头顶涨到95就没再动的分数。
很快机器声音停下,一盘剥好的葡萄递到尤禾眼前,“嫂子,吃葡萄。”
尤禾看看葡萄肉,再看看凑近的一张脸,心想这机器应该卖给奶茶店。
“不吃吗?”看尤禾没有反应,端着托盘的女人微微抿唇,“这是早上新摘运过来的,很新鲜的。”
这个乌落很爱嘟囔,也很会聊天,每天会来医院陪尤禾半天。
问就是姐姐要求的,甚至还要打卡,发一张她在病床边的自拍。
偶尔会有一个戚弥的女人来找这个乌落,和她商量关于马戏团训练的事。
尤禾从不插话,默默坐在一边听。
现在她靠着靠枕,一头漆黑的长发和白色床单枕套对比,看着更虚弱了。
哪怕每天都打营养针,吃精心安排的餐点,依然很难把她养得容光焕发,面上抹不去愁绪,显而易见不快乐。
乌落银没少和远在海外的乌落金抱怨。
[嫂子很挑食。]
[嫂子好瘦,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虐待她呢。]
[她比一只小猫吃得还少。]
……
姐姐从不回复。
都陪护好几天了,乌落银也习惯了小嫂子的沉默。
除去那天咬了自己一口,尤禾好像没什么其他激烈的反应了,大多时候呆呆盯着眼前,不知道在发什么呆。
“真不吃?那我都吃掉了?”
乌落银正要一口全部吃掉,忽然听到尤禾说:“你喂我。”
她吓了一跳,盘子差点倒在自己衣服上。
果肉的汁水还是滴了几滴在她的丝绸衬衫上,洇出几点深沉的痕迹。
“我喂你?”
“我没听错吧,”一头浅金色头发的乌落银凑近,似乎要和尤禾对视,“我肯定没有幻听,嫂子要我喂你吗?”
尤禾缓慢地看向她,乌落银终于看清了她下眼睑那颗痣,让人心痒痒的,好像应该亲上去。
“你听错了,我刚才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