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被这么咬过的乌落银嘟囔道:“你之前咬我咬得比这狠多了,深可见骨!”
尤禾:……
A404:[好夸张,我是不会变成这样的。]
A404:[绝无可能。]
尤禾离开乌落金的怀抱,找来工具处理自己咬出来的伤口。
乌落金问:“什么时候咬过她?”
“同一个位置,”乌落银坐在一边,“小禾牙口很好呢。”
尤禾半蹲着处理乌落金放在膝盖上的手,女人另一只手挑起尤禾的下巴,“看看牙口。”
尤禾抬眼,“是要为我服务的意思吗?”
她眼里还有几分未消去的执着,癫狂埋在眼底,乍看只是柔弱白花,实则毒性很强。
乌落银听明白了,“我可以代劳!”
尤禾把棉球的包装纸砸在她身上,“你手机从刚才开始就振动着。”
“什么?”
乌落银拿到手机,看到来电提示就垮了脸,“老妈找我干什么,不会又……”
果然,电话那头是跟随夫人外出的保姆,声音慌张,说夫人喝多了,让乌落银去接一下。
“真是的,司机拿工资不干活吗?”乌落银抱怨着,“母亲一个月到底消费几次,我觉得她得去看看医生了,不能正儿八经谈一个吗?”
最后一句话,她有意无意望向乌落金。
这个家做主的从来是乌落金,可乌落金却被尤禾掐住下巴,检查牙口,这时候才说:“固定伴侣可以,父亲还没死,再婚不可能。”
乌落银匆忙换了件衣服,拎着外套走了,不忘要尤禾送送她。
尤禾送她到病房外,很快走了回来。
靠着单人沙发上的女人在灯下望着自己被尤禾咬伤的手,处理过的齿痕裹着碘伏的颜色,像是光晕出来的那一层幻影。
尤禾问:“还很疼吗?”
“不疼,”乌落金说,“和坠马比好多了。”
区别妹妹的健谈,从第一次看马戏团演出到成立马戏团,可以滔滔不绝说上几天几夜,乌落金几乎没提过小时候的事。
以前的乌落提起自己的死法,说也有npc要被马踩死。尤禾闻言心疼,女人笑嘻嘻凑过来,说我有开痛觉屏蔽,不要担心我。
老婆,我不怕死,也很耐死的。
是因为有且一次的真实人生,没有断气也饱受折磨吗?
尤禾又在发呆了。
之前乌落金会因为尤禾露出这样的眼神难过,猜疑、嫉妒把她淹没。
现在不一样了,她和喜欢的人在很久很久以前就两情相悦。
她们相遇、恋爱、结婚,自然而然。
年幼时,乌落金听母亲说过睡前故事,童话故事永远停留在主角在一起。
其他孩子的妈妈会换下一个故事,她的母亲还要讲述童话故事的下集,说有人变心,有人出轨,也有背着彼此另找他人。
孩子,真爱是不存在的,瞬息万变的从来不是真心,是自我幻想的永恒。
乌落银没有什么心事,她在童话故事上一集的舞会桥段就呼呼大睡。
乌落金听母亲说得悲凉,知道她被伤透了心,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想说万一呢,世界上总有人忠贞不渝,有人生死不离。
但她不敢说,怕母亲歇斯底里,只好闭上眼,假装睡着了。
年幼到青春期再到青年期,乌落金在周围同龄人交换的恋爱里置身事外,妹妹说得没错,她自我以为能保持纤尘不染,实在早沉在泥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