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落银分不清眼泪还是头发滴下来的水,只知道尤禾看起来很不好,她走到尤禾面前,没问怎么了,抱着对方往外走,“给你吹头发去。”
乌落金站在阳台打电话,看见妹妹抱着妻子出来,轻声哄着,也走了过来。
“出什么事了?”
尤禾没有说话,她很少情绪崩溃,或者说,在唯一一个读过所有记忆的A404看来,这是尤禾罕见的失控。
也可能是之前很多微小的失控都藏在微红的眼眶,压抑许久,终于爆发了。
被留下的人明知道自己是被爱着的,也很难不生出怨恨。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为什么一起许下的誓言,你却为了我而离我而去。
尤禾埋进乌落银的怀里,糯米味很浅淡,她皱了皱眉。
“……没什么。”
“先去换一身睡衣吧,”乌落金安排得明明白白,对乌落银说,“你也去洗个澡。”
乌落银还想说什么,看尤禾这么难过,也没说什么。
乌落金给尤禾换了衣服后,盖上被子。
看她乖乖躺在床上,闭着眼也一副不高兴的模样,试探着问:“三分之一惹你生气了?”
A404忍不了了,“什么三分之一!能不能尊重我!”
尤禾卷了卷被子,乌落金想了想,也挤了进去。
被子里漆黑一片,什么都隔在外边,尤禾嗅了嗅乌落金身上的味道,比乌落银身上的糯米浓一些。
A404:[我看她挂了电话走过来的时候喷的。]
[心机!]
那也是为了我花心思。
尤禾挤进对方的怀抱,乌落金搂着她,“对不起。”
“你干嘛道歉?”
“都是乌落,一样的。”
哪怕A404自诩上帝视角,她也觉得这个自己太敏锐了。
总不能是从小被熏陶出的成熟,怎么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尤禾没有说话,乌落金也不说。
最初排斥肢体接触的人抱着她,尤禾像埋进了温热的糯米里,要对方黏着,源源不断的热是活着的证明。
“乌落……”
“嗯。”
“我们结婚的时候……”
尤禾闭着眼,乌落金拍着她的背,感受她颤抖的身体。
很多时候,尤禾成熟得让人忘记她的年龄,忘了她是很有天赋的女孩,做着普通人很难做的工作。
研究员做研究的日日夜夜,也把自己塞进了真空的玻璃包装,站在玻璃外看她的乌落不知道怎么和她过寻常的生活。
“结婚的时候怎么了?”
乌落金没有问哪个位面的结婚,反正都是她们的婚礼。
“不要抛下我。”
听到这句话,乌落金就知道她为什么难过了。
无非是已知的命运里,将死的人是乌落。
“我从没想过抛下你,”乌落金顿了顿,“伏伽不是说了,我还没有死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