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上来吗?”乌落银问。
尤禾摇头,“你不能下来吗?”
“好啊,”乌落银跳下热气球,领口的夹子应该是一个麦,她让开一辆车,戚弥的声音不耐烦传出:“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尤禾面露疑惑,乌落银咳了一声,“无人驾驶的,不用麻烦戚弥。”
副团长冷哼几声,没揭穿团长的吹毛求疵。
乌落银不能暴露身份,马戏团也只有戚弥能打下手了。
真是的,约会还要人帮忙!我是她秘书吗!
今天不是正式演出,团长为爱人提前准备了独家秀,饱和度很高的花车开过来时,乌落拉走尤禾坐上去,“我们可以转好多圈。”
伏伽说乌落本就在马戏团工作,提起这段,她还很遗憾,大有这个人为什么抛弃煊赫的身份,把板上钉钉的继承资格给了别人。
月媞好几次咳嗽,就是提醒伏伽不要把话说得太难听。
尤禾一直不说话,乌落银问:“你不高兴?因为和姐姐离婚了?”
其他人不知道真相,乌落银是知道的。
无非是商量的结果,感情当然还在。
“不是。”
夜晚的马戏团空荡荡的,音乐回响,灯光扫过的地方,尘埃和彩带、花瓣一起浮动。花车还有夸张的蕾丝和爱心,颜色饱和度很高,鲜活又明亮。
“我就是奇怪,为什么在之前两个位面,我们没有去过马戏团呢。”
乌落银没想这么多,“可能是为了我在这个位面闪亮登场吧。”
她开着车在通道上转,剧院变成了游乐园,她是尤禾的专属小丑,只为了她存在。
“不过你也说了,之前的生活是你想和我过的生活,”那段记忆乌落们都想起来了,尤禾熟睡时,分成两个人的乌落规划未来,都怀念过去,“我也喜欢。”
“在马戏团上班是我的愿望,”乌落银叹了口气,“母亲总说见不到我,明明有两个女儿,却好像一个都没捞着。”
尤禾:“也不知道你……”
她欲言又止,猜测乌落真正的父母都不在了。
“所以我想再陪陪她,”乌落银说,“如果这个位面最接近现实世界,那她应该也最像我的妈妈。”
说到妈妈,小丑搂着喜欢的人,“你呢?明明能选择新的身份和父母,却还要沿袭最初的配置。”
尤禾是家里排行老二,的确有个叫尤樱的妹妹,长姐比她年长,和父母一起经营灯具店,和尤禾不亲近。
哪怕尤禾不是那个天赋很高的孩子,她平庸、普通,在大城市里随波逐流,依然不被爱。
好像有些东西,生来没有,再循环几万次还是没有。
尤禾懒得更改父母的配置,却拥有了一个非常期望她被所有人宠爱的妻子。
尤禾:“你不是给我改了吗?”
乌落银非常不满,“这个位面没改,还更惨了。”
尤禾:“是我不让你改的。”
“可能冥冥中,我知道这方面我改不了。”
马戏团的音乐轻快,乌落银希望创造令人开心的氛围,所以没有继承家业的野心。
那在这个高度和现实重合的位面,她分裂出了自己的另一种可能,却还早早爱上了尤禾。
无论哪一个我都爱你。
真正的承诺藏在某天的随口一提,尤禾踩着平衡车在家里玩,超能力妻子躺在地板上做障碍物,电视播放着随便投屏的电视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