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喜欢在人最幸福的时候当头棒喝。
姐姐去世,按道理,在外工作的乌落是最有资格继承家业的。
很多人对她的拒绝乐见其成,但她活着也是个隐患。
哪怕她已经为了保护尤禾,率先提出了离婚。
即便那天她不为了尤禾而死,之后的生活依然难以安逸。
如果当初不那么固执就好了。
乌落金设身处地,不难猜出危机发生的最后一瞬,人生的走马灯应该闪过什么。
一味退让只会滋生更多的恶意,还不如当初接过应该接过的东西。
可时间无法重置,保护尤禾已经是她能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如果乌落死了,那尤禾应该也会彻底安全。
至于结婚的誓言,不过是誓言而已。
结婚两年还是太短暂,不够乌落发现妻子偏执的一面。
尤禾认定的事就不会改变,譬如当年接下导师的项目,安顿同仁,为了资金和伏伽合作。
“金,你有没有在听?真是的,真不懂你为什么非要和尤禾结婚,比她漂……”
“因为喜欢。”
这是乌落金第一次对母亲这么说。
她很少表露真心,这段婚姻包装得极具传奇,走向离婚也让信这套营销的人伤心,说不相信命中注定了。
长辈从不过问,也知道这个女儿的心思难猜。
她理所当然认为,自己带大的女儿也是利益至上,不过是尤禾失去了利用价值。
“喜欢?”
当然,住院那段时间,母亲也和乌落银提起,说你姐姐变了个人,就像很喜欢尤禾一样。
但乌落金不说,长辈也不敢相信,宁愿相信是自己主观臆测。
“十七岁那年,我第一次遇见她,就……”
女人提高音量,“十七岁就遇见她了?你妹妹还说是她先遇见的呢。”
乌落金似乎笑了一下,“这不重要。”
母亲比她着急,“为什么不重要,尤禾知道吗?”
“你从小一声不吭,病了也很能忍,又很有主见,我以为你和谁结婚都能过得很好。”
乌落金:“怎么可能。”
听到母亲身边的保姆催她,乌落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母亲,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您要保重。”
“保重什么,忽……又挂电话。”
这家造型沙龙距离中央不远,或许今天是天穹马戏团在首都的第一次演出,不少人都往剧院涌去。
同一条路汇集了看马戏团的观众、奔着尤禾演讲去的市民,路上堵得水泄不通。
见女人捂着额头,保姆急忙询问,“夫人,您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眼花了一下。”女人顿了顿,“尤禾已经开始演讲了吗?”
“四点开始,”保姆看了看时间,“应该到了。”
“你说我要不要过去看看?”
保姆无法替她做决定,在她看来,尤禾和大小姐结婚,感情扑朔迷离,说很好的话,为什么无缘无故离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