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落追上去,“再说是什么时候,具体几号呢?”
“婚礼后。”
“婚礼后的哪一天?”
“再说。”
“又再说?”
“老婆,你不爱我了。”
……
婚礼当天,收到请柬的来宾前往天穹马戏团的剧院。
现场灯光璀璨,却只有表演,新人坐在马车里绕了几圈,仪式非常简单。
文纯登台唱歌的时候非常不满,看在不知道是婚礼的份上忍了,她唱歌的时候,E102问齐亦玉,“结婚的那俩哪里去了?”
伏伽坐在月媞身边,相貌清秀的女大学生似乎甩不掉这块牛皮糖,换一个位置,伏伽就跟着她。
齐亦玉看了看四周,摇了摇头。
文纯一首歌唱完,一束追光忽然打到了二层看台某个位置,大家都看过去,这才发现尤禾就坐在那。
E102忍不住说:“平时就够吓人了,今天更吓人。”
忽然眼前荡起一阵风,穿着小丑服装的乌落从她眼前飘过,E102实在没忍住,嗷嗷大叫。
小火车送文纯回到位置,E102还心有余悸。
屏幕上正放着跟着这对新人的三百六十度直拍。
齐亦玉看了看自己现在的位子,又看了眼尤禾的方向,这才发现尤禾坐的是,她第一次看乌落演出的位子。
而自己身边的位置,放了一个伴手礼盒。
她打开看,是一只一看就是平嘉音的娃娃。
从天而降的小丑捞起了坐在位置上的女人,洒下纷扬的花瓣。
远处的高台忽然出现了一个人,齐亦玉大惊失色,“鬼啊。”
伏伽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回来了,对她说:“投影,放心。”
她不忘指了指齐亦玉隔壁,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那,是穿着中学校服的平嘉音,正疑惑地盯着远处的一对新人看。
齐亦玉说不出任何话,她的心跳大到她的耳朵轰鸣,血液好像也沸腾了,眼眶好酸,眼泪凝在其中,生怕落泪都会竟然这一束不知道哪个位面里,逝去之人的投影。
伏伽低声说:“尤禾折磨了我和E102好久,我们找了很多位面,才找到她。”
尤禾的私心是希望乌落接受治疗时,不要太辛苦,高高兴兴拯救世界就好了。
蒸馏的老师变成了路人部门的部长,她的私心是给这对被命运折磨的孩子脱敏,乌落在一次一次的必死任务里酝酿更多的求生欲,更容易苏醒。
齐亦玉的私心是游戏初始化时,放进去的……自己和平嘉音的片段。
至于这小得像一页word文档的数据,到底能衍生出怎么样的未来,她不敢去看。
“这应该是她的一个梦。”
伏伽没有这样的朋友。
认识尤禾后,她才知道有些感情是真实存在的,只是比万里挑一还要稀有,得不到的人才说我不想要。
齐亦玉不敢哭,坐在伏伽一边的月媞推了推这个讨厌的人,让她给人家递纸巾。
齐亦玉摇头,她望着看得疑惑又认真的平嘉音,想起很多年前,好朋友说她做了一个关于马戏的梦。
-太好玩了,还有人在马戏团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