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早了,护工回来,要给爷爷擦拭身体,伍执也在一边帮忙,等给老爷子换完了新的住院服,差不多也到了休息的时间。
“行了臭小子,剩下的事情,我来办吧,你也别在这儿磨蹭了。”
伍开同说的是调动的事情。
“你呀,别跟着你那不着调的爹,学什么花花世界,就你这臭脾气,能找到小殊这样的,算走了狗屎运,不知道还要折腾什么。”
“是,您说的是,遇见他,是我的福气,是我没有珍惜…”
“虽然老头子我,不指望能抱到曾孙了,但你怎么也要让爷爷参加上你和小殊的婚礼吧?”
伍执勉强提起嘴角,宽慰道:“那您得多听话,多吃饭,拿出在部队的意志,对抗病魔。”
为了活跃气氛,在对话快结束地时候,伍执还给爷爷化了大饼,像立军令状一样,答应他,把燕殊追回来。
但刚一走出医院的大门,提起的嘴角就被放平,伍执的心情,也沉重起来。
现在他就是个戴罪之人,唯有坦白从宽,争取宽大处理的份儿。
看着终端的对话框里,依旧一串红点,他觉得自己错了,现在他连个赎罪的机会,恐怕都失去了。
正想着,肖泓的电话进来了。
伍执以为还要再等一段时间,没想到肖泓效率还挺快。
“给你打听好了,怎么着,哪儿说?”
“多谢了兄弟,你定地儿,我请。”
伍执今天还在假期,所以晚上不用参训,所以就着肖泓,定了一家在燕徽总部附近的餐厅。
就他们俩,也定了包间,毕竟肖泓他家公司的事情,不太方便被拍到他在外面出现,而且他又是个omega。
一进包厢,肖泓已经在等,伍执觉得这厮的气质怎么跟上次又不一样了。
一身西服革履,领带虽然让他扯松了,但还挂在脖子上,显出几分斯文败类的样子来。他的脸依旧不羁又冷艳,但却不像上次把他扛回燕徽那时,一脸颓丧了。
“来了?坐吧。”
肖泓没董路一那么爱满嘴跑火车,他和伍执之间从来直来直去。
他拿了一个信封,放到桌子上,狭长的凤眼一瞟,让伍执自己看,而他却拿起了筷子,开始闷头大快朵颐。
伍执打开信封,里面是一些照片,和病例报告。
照片应该是肖泓偷拍的,里面的小鼹鼠都是一些自然的角度,有做检查的、出入病房的、还有几张,坐在花园里发呆的。
他还是那么爱发呆,不对,也许是在想着什么,只是没法反馈到表情上,伍执在心里瞎猜。
每一幅照片伍执都当作珍宝似的看个没完,搞得身边的肖泓啧了一句,食指和中指曲起,在桌子上敲了两下,“嘴角收收,光看老婆照片,就要废掉一个晚上,你没救了你。”
伍执没理会他的嘲讽,“燕殊在医院怎么样,身体状况这方面。”
“你老婆第一次发情,信息素紊乱,抑制剂对他不起作用了,顿感症加重,一直呆在医研所调整芯片,静心养病呢。”
“我的权限,只能查看一些资料,我又不认识你老婆,不好贸贸然直接搭话,我把授权给你,你明天自己去看吧。”
伍执听完点点头,“多谢了。”
“别这么客气,你的事情我不多问,等你想说再说,但看样子,是闹别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