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omega的瘾症发作了的一瞬间,伍执的身心做出了相反的反应。
他心里警铃大作,告诉自己要镇定冷静,可他身上外逃的信息素却一点也不安分,像发了疯,欢脱的要命。
小鼹鼠的呼吸好像也重了起来,在静谧的夜里,如同细小的火苗声,一呼一吸,烘烤着他的心神。
不可以,不可以…
伍执银牙咬碎,花了十二分的力气,才把理智从悬崖边拉了回来,“…房卡呢?”
随着他的声音,感应灯亮了起来,昏暗的橘色光洒下,伍执以为暧昧的气氛会被冲淡,可不知为什么,那些粘稠的信息素像有了实质的游丝,反而更加拉扯不断。
小鼹鼠直直站在灯光下,他脚下有一小片阴影,浓密的睫毛轻轻忽闪,落在脸颊上也是一片阴影。
伍执定定地看着,小鼹鼠那双晦暗不明的金眸,此时像湍流涌动,带着犹豫与挣扎。
他在想什么?
是在为自己没控制住信息素…生气了?
“我只是想帮你开门,医生应该帮你开过抑制剂了…现在…需要赶紧补上。”
伍执解释的时候,没敢再看燕殊,他有些无地自容。
在小鼹鼠面前,自己好像总在失控,永远当不成一个进退得体的绅士,现在他已经勉励收掉了身上所有的信息素,可小鼹鼠还是松开了那只拉着他衣角的手。
燕殊没吭声,在原地站了几秒,从外套的侧兜里掏出房卡,走上前去把门锁打开了。
就这么几步路,也走得有些踉跄,伍执不放心跟上去,但站在门口,没再往里走。
他单手把门撑开,等燕殊进去以后,又伸手替他打开了玄关的灯。
小鼹鼠动作缓慢,自己脱了鞋和外套,只是挂衣服的时候对了半天,也没能准确地找到挂钩,伍执看得着急,向前一步,把那件沾满甜香的外套接过来,挂在了衣架上。
身后的门自动合上了,没了流动的空气,信息素带来的躁意更明显了。
“打完抑制剂,好好休息。”
伍执收敛心神,对靠在玄关的燕殊说:“那我…走了。”
没有更多的理由可以留下,不得不告辞。
可这时一直将头看向窗外的人却看了过来。
“不愿意…借我你的信息素了吗?”燕殊的声音很小,像惋伤更像哀叹。
这话从何说起?
“怎么会,你需要随时可以。”
一时情急,伍执的话没过脑子,什么随时可以,说的简直像是急色的登徒子,“我的意思是…”
可燕殊突然笑起来了,眼眸里带着几分迷离,又似乎清醒,“我需要,你就会在是吗?”
“会。”伍执又郑重地承诺了一遍。
“那我们又多了一条契约。”
伍执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但面对醉鬼,他选择绝对顺从,“好,加上。”
这下,燕殊更满意了,他走上前来,手伸到脖子后面用力撕了一下,雨后的甜香瞬间更加浓郁。
伍执瞪圆了眼,看着那枚掉落在地的抑制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小鼹鼠牵起衣角拉了一下。
“燕殊…”
alpha人高马大,却被这微不足道的力气拉得一个踉跄,直跌到omega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