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之前两人相处产生的信任和情谊,伍执刻意忽略了这种可能,但现在想来,只有燕殊,只有那个被自己提出离婚的小鼹鼠才有这个动机。
如果是平时,伍执可能会用终端直接打个电话,向燕殊确认,他对小鼹鼠是有基本的了解的,即便燕殊这么做,他相信肯定也是有理由的。
然而今天不同于往日。
今天是伍执的生日,是他人生中,堪称最烦乱的一个生日。
调动被搁浅、回家被催生、想陪伴在身边的人还有了新欢,好吧虽然是他自己推波助澜的。
但总归不顺心的事情一大堆,他借酒浇愁,愁没浇下去,却把清明浇下去不少。
他的烦闷和醉意被猜忌灼烧,变成了类似于愤怒的情绪。
他不知道自己何时调整的飞行器的目的地,直到走进了熟悉的花园里,才发现这不是白露星的院子,而是谷雨星燕家的别墅。
这会儿已经晚上八点,别墅只有玄关开着灯,田叔来开门,看见是昨天才来过的伍执,露出了一丝讶然。
他告诉伍执,说少爷还没回来,应该是去见画室同事了。
接连两天都外出不在,画室同事?不就是杜泉?以前天天宅在家,现在倒是安排的挺满。
情绪变得更为敏感尖锐,伍执迫切地想要求证什么,虽然还没知道结果,但已经开始委屈,也感到生气,偏偏潜意识里又知道自己没什么立场生气。
一气之下,更生气了。
就这样,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种焦躁和浑噩的状态里,头脑胀痛,完全没有意识到另一个更为严重的事实。
他的易感期到了。
伍执的易感期半年一次,算是规律,自从入伍以来,他所有的易感期,都是在护卫队的医疗室里度过的。
只有上一次比较特殊,正好赶上刚加入稽和的训练营,救援行动,兵力紧缺,他在任务地点的小型医院猛打了几针抑制剂,才被提前放出来参与行动,但可能由于抑制剂过量使用,造成信息素紊乱,这次易感期居然提前了一个月。
然而,伍执这方面的心思本就粗糙,以为只是醉酒产生的身体不适,并没在意,他对田叔说了句知道了,换了鞋想要往楼上走。
田叔是个beta,闻不到信息素,但看伍执脸色潮红异常,像是风寒发热,就问他,要不要准备些热水或药物,伍执摇了摇头,让田叔回去休息,说自己回房呆一会就好,不用做其他事情了。
他没告诉田叔的是,他要回的房,不是自己的,而是燕殊的。
燕殊独住久了,有个习惯,房门会好好关,但从不上锁,这是伍执无意间发现的。所以上次发生了伍裴东的事,他才特地叮嘱燕殊要锁好房门。
但这个习惯,倒是便利了伍执,现下他烧得生疼的脑仁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想看看燕殊的房间里,是否有什么证据,证明他真的做了什么。
果然,轻轻一转,房门就开了,伍执顺利进入了房间。
可接下来该怎么做,他却毫无头绪,毕竟这是一次临时起意的搜查,没什么缜密的规划,他只好无头苍蝇般,在燕殊的房间里瞎晃。
燕殊东西整理得很整齐,桌子上只有一些常用的书籍和画稿,伍执走到窗边,随便翻了下这里的书架,依然没有发现。
窗外,寒月当空,伍执的脸一半置于清冷的月色中,一半隐在漆黑的暗影里,有一股寒风,顺着未关严的窗缝中吹了进来,伍执缓慢停下手中的动作,像被这冷意吹醒了那么几秒,他不再翻找,反而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桌前的转椅上。
接着,他仰起头看着天花板,用双手搓了搓自己越来越热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