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说完,伍执背着双手,走进了玻璃画室。
他每天晨跑路过这里,都会有意无意来看看燕殊的画,所以他对画室并不陌生,但亲身进来参观,这还是第一次。
逛了一会儿,伍执将视线停留在一副未完成的作品上。
画纸上藤蔓旋舞,几颗簇在一起的花朵向上而生,很有意境。
燕殊喜欢临摹各种凌霄花,这伍执是知道的,但令他在意的是,燕殊每幅画的花,颜色都不尽相同。
伍执经常会在楼上的落地窗内,兀自琢磨这些颜色的寓意,像在执行什么神秘的观察任务,试图破解燕殊用颜色在画上留下的暗号。
新画的这张,还未上色,只勾勒了一些轮廓,他突然就很想知道谜底。
所以他问:“画得不错,这次打算用什么颜色?”
听到伍执这样问,燕殊摘下过于宽大的帽子,露出了杏仁般的眼睛。
觉得伍执似乎在肯定自己的作品,燕殊不禁欣喜地回答:“嗯…粉红色的吧。”
今天还是开心的事情更多一些。
伍执不得其解,盲猜:“与天气有关?”
不好意思在喜欢的人面前,戳破自己的小心思,燕殊只是摇了摇头。
停顿了几秒,他眼里闪过一丝难得的狡黠,然后轻轻扬起唇角,清秀的眉眼也随之弯了一弯。
这次的动作很标准,伍执看到omega言笑晏晏地回了一句:“你猜。”
*
那天伍执到底也没猜出颜色的寓意,因为他被omega的笑容迷晃了眼。
原来小鼹鼠笑起来,是这样的,涉世未深、清浅又纯真。
突然有许多只飞来飞去的小蝴蝶闯进心里,撩拨着锈蚀已久的心弦。
他听见耳膜里轰隆隆的,有什么在鼓动,一时怔愣,不知道该回应什么,只能傻站在那里,等待心跳平复。
omega并没在意他的失态,还自顾自地说着:“我是不是该练习下表情,不要笑得太僵硬,吓到爷爷。”
他不知道,他最自然的笑,已经融化冰雪。
窗外花园里,燕殊正对着一盆布语草“挤眉弄眼”,伍执像往常一样,坐在窗边安静地看着。
omega练习得还挺刻苦,笑得脸都酸了,就用双手搓了搓两颊,放松肌肉,边揉边鼓起腮帮。
还真像一只小鼹鼠,伍执想着,没察觉自己扬起的嘴角。
不一会儿,omega靠在藤椅上小憩,摘下的助视器挂在细白的脖子上,银色的链,折射出点点浮光,闪闪烁烁地掠进了伍执漆黑的眼底。
那是四年前自己送给他的,正是那一次偶发的善心,招惹出了这段不该有的缘分。
*
伍执在情感方面不太开窍,不仅不善揣度,还是个对omega苦手的直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