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燕殊从那么早开始,就对自己。。。?
伍执张着嘴巴,失音一般,半天说不出话,他像截木头,戳在那里,看着肖泓讽刺地笑了起来。
“这段联姻在你看来不过是用金钱换感情,仓促、荒谬,可你想没想过,以燕烈对他弟弟上心的程度,伍家当时那么乱,他为什么要提出联姻?”
伍执眼中的雾气退去,肖泓说的他之前的确没想过,对啊,燕烈看上伍家什么了?那么多有郎宇股份的公司,也并不是非伍家不可。
肖泓摇了摇头,叹气道:“你要是早点关心关心燕殊的病,就该知道,更换治疗方案后,燕殊有了恢复正常生活的机会,但那需要有alpha的标记,燕烈无非是想让弟弟,能和喜欢的alpha尽早绑定,才故意附加了这个联姻的条款。”
“当然,燕烈确实心急了,当时你并不喜欢燕殊,甚至不记得他是谁,对你来讲,这有失公平,但我想说的是,很多事情,也并不全如你所想那般透着无尽恶意,燕烈只是想给弟弟争取一次机会,而燕殊只是想接近你,他不是赖雨柔或金葵,从没伤害过你,你不该活在沉疴旧影里,那么对他…”
伍执好像被一语惊醒,眼前的玻璃酒杯被他攥得死紧,就像无形中,被懊悔攥紧的心脏一样。
他确实不该,燕殊明明那么内向的一个人,却总会主动找话题和自己搭话,甚至给自己画小卡片,为了跟自己参加家宴,努力锻炼表情。。。
如果不是早就喜欢,何必如此迁就?
小鼹鼠心思纯净,并不擅长掩饰。相处的这一年里,如果肯放下成见,好好观察,一定不难发现这些蛛丝马迹,可他却把燕殊当成纨绔,以为自己不过是燕殊心血来潮买来的玩物。
“是我错了,我不知道…我以为…以为…”
伍执胸中的酸苦,无论如何都压不下去,他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喝空了不够,就直接对瓶吹。
“这么喝,会死人的,知不知道,你现在喝死了有什么用?早干嘛去了。”
一旁的肖泓,看他这个样子,一把抢了他的酒瓶。
“我也想说喜欢的!”挣扯中,伍执吼了一句,但没撑几秒,他又把脸扭到一边,用手捂住双眼,“…可那人比我。。。细心体贴,合适得多…”
肖泓愣住,顺着他的脑回路想了一遍,才知道他说的应该是燕殊的那个追求者。
终于忍不住,肖泓抬手给了这不省心的发小一个爆栗,“你特么还能再蠢点吗?你老爹生你的时候,怎么一点花花肠子都没传给你?”
像小时候做错事被老大肖哥教训一样,伍执捂着脑袋,抬头看向强势又狠辣的omega,眼里还带着点敢怒不敢言的委屈,这也怪我吗…
“看什么看!你这脑袋就是个摆设,半点都不懂omega!”
肖泓又踹了他一脚,才坐下,“燕殊要想找个合适的,还会等你这么久吗!他是想找一个自己真心爱慕的alpha,相伴终生!你到底懂不懂,他不怕你让他等,也不怕为你付出,他只怕你不在乎。”
“可你呢?他身边有别人,你半点紧张没有,他说同意离婚,你说什么?”
伍执想起临走时自己说的话,心下绝望,但肖泓没放过他,仍旧冷酷地说了下去:“对不起?祝你幸福?对一个被你标记过的omega这么说,和说‘我不喜欢你,你去找别人吧’,有什么区别!你的喜欢,就是把他推给别人吗?”
“可我那是。。。”伍执下意识地解释还没说完,就被肖泓截了过去。
“是什么?为他好?你真这么伟大吗?”
肖泓双手环在胸前,居高临下睨着伍执,“我问你,如果燕殊现在,正在和那个人上床,你什么感觉,是祝福吗?替他开心?”
“现在就特么给我想,想清楚了,再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