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盗派出的是轻型无人机,主要用于对周围环境进行侦察,如果碰到敌人,并没有太多攻击能力。
伍执总觉得,星盗这次的做法,和之前不太一样,好像不是要围捕他们,而是在搜寻什么目标。
不过还好,他们之前勘探的数据丰富,找到了一个难以被侦察机捕捉到的隐秘峡谷。
这里背靠高山,天气诡谲,气候的一个变化,就可以让这里出现不同的景观,幽静池水、飞泻瀑布,参天大树、缠绕藤萝,在这座绿色迷宫里,星盗就算追上来,也有的是地方供他们躲避。
这几天,伍执一直忙着安排与星盗的对垒。陈东暮带着大光和索峰在舰外搜集数据,小光负责操纵智能设备,而他自己,除了换药、洗澡的时间,几乎都呆在指挥舱。
核对数据,分析情报,确定掩体位置。。。不胜枚举,忙到他脚不沾地。
不知道星盗什么时候会发起攻击,现下每一秒都很珍贵,第七舰队的一半人在这里,他作为副队长,是这里级别最高的长官,突袭救援计划,也是他向上级提出来的,他必须负责这些战友的安全。
当然,还有燕殊,燕殊也在这里。
这让伍执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前所未有的重,半点都马虎不得。
但无奈分身乏术,现下他没有办法一直陪在燕殊身边,所以,他派王梓宵全程陪同,美其名曰保护,实际上只有他知道,这样的安排,带着多大私心。
虽说该解释的都解释了,可小鼹鼠仍然规规矩矩地按照承诺,拉远着与自己的距离,不仅没添加自己的对讲频道,门前还总挂着请勿打扰的门牌。
有次,伍执听王梓宵说,小鼹鼠吃不惯打来的野味,会在晚餐时到医疗室拿管营养剂当晚餐。
当晚他掐着点去了医疗室,他的伤口需要换药,有正当的理由出入这里。
结果别说,还真给他撞见了正要关门的燕殊。
他打招呼的手立马举了起来,可小鼹鼠看到却别过视线转身往客舱走去,只留下一个清冷消瘦的背影。
自那以后,每天伍执都去蹲人,未果。
无法,伍执只能曲线救国。每天再忙,他都会抽出一小段时间,与王梓宵通个对讲,假借关心下属,听听他想念的那个声音。
对讲里,王梓宵经常会提到燕殊,说他认真,帮了很多忙,伍执能听到小鼹鼠在一旁小声纠正,“哪有。。。”“没这么夸张。。。”
一听到小鼹鼠的声音,伍执就会发自内心地露出笑意,想到和小鼹鼠同在一个星舰上,没准还吃到过他做的饭,伍执的疲惫就都一扫而空了。
只可惜,这样暗戳戳的精神慰藉,只持续了三天。
第四天,王梓宵在汇报压缩饼干的创新进展时,无意间提了句:“副队,你喜欢喝咖啡吗?”
伍执还没回答,便听到对讲那头传来什么东西被打翻在地的声音,接着,燕殊的声音响起来,像很吃惊,“不是东哥吗?”
“不是呀,这几天这个点打来的,都是副队。”王梓宵不疑有他地回答。
对讲里安静了几秒,复又响起王梓宵的声音,他接着给伍执安利新口味,说咖啡味是专门为辛苦的副队定制的,适合熬夜食用。
伍执耐着性子,把王梓宵的废话全部听完,甚至还提了问题,拖了拖时间,却再也没有听到一丝一毫,来自小鼹鼠的声音。
很明显,小鼹鼠这是在刻意避开自己,伍执其实有想到,那天的解释,并不会让小鼹鼠轻易原谅自己,要想修补关系,需要一个漫长而曲折的过程。
但有些事情,理解是一回事,感受又是另一回事。
放下对讲,伍执心头漫过一种被人冷待疏远的滋味,这滋味钝钝的,后劲很足,来自在意的人,尤为酸楚难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