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营的地方位于一条小溪旁,背靠山脊,燕殊和王梓宵各被分配到一间单人帐篷,都在最里面的角落,而其他的alpha就共用一个大的军用帐篷,守在靠外的位置。
大光在三个帐篷之间搭起了火堆,拿出锅具烧上了打来的溪水。
虽然受了点伤,行动不便,但没有影响大光野外采摘的能力,刚才这一路上,他在前边没少采野生果子和菌类,吃了一个多月的方便食品,期间还夹杂着王梓宵的索命料理,这次终于能吃点煮熟的东西了,几个alpha可是超期待的。
燕殊回到帐篷里就躺下了,他觉得自己睡了有一两个小时,是被一股香味儿给“熏”醒的。
“小殊哥,快起来,大光做的蘑菇汤,快来喝一碗。”
王梓宵兴奋地给他端来一碗,帮他吹凉了,还拿了两个果子来,燕殊本来就爱吃一些清淡的,这顿饭很合他的口味,倒成了这段时间以来,吃过最饱的一顿。
晚上大家都累了,王梓宵帮燕殊做了检查,看他的体征水平没有异常,就和他说了晚安,回到了自己的帐篷里,而燕殊为了补充体力,也早早就躺下了。
可是,睡了没有多久,燕殊就觉得浑身有些发冷。
这里的植物多,昼夜温差变大,到了晚上确实会有些凉。
迷迷糊糊间,燕殊把包里厚一点的衣服翻了出来,盖在了身上。
可过了没一会儿,他又觉得太热了,好像有什么压在他身上,让他透不过气。
燕殊从迷蒙中挣扎着醒来,猛然看到自己的肩膀,正搭着一只肆意游走的大手…
“谁?”
燕殊惊醒,他反应很快,迅速把那只在他身上乱窜的手挥了下去。
借着帐篷外那一点昏暗的露营灯,他扭头一看,躺在他身后的人,赫然是大黄!
“救命…救命…”
燕殊想大声呼叫,可不知为什么,他的嗓子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四肢也没有力气,只能僵硬地躺在那里。
大黄阴枭地盯着他,笑得十分诡异,看到燕殊挣扎,便欺身压了过来。
大黄整张脸罩住燕殊,扑过来在他脸颊上胡乱亲着,燕殊急得要命,用手去推去拍,用尽全身的力气与大黄扭打在一起,一个反作用力,他被推到了睡袋外面。
燕殊在地上滚了一圈,顺势爬到帐篷的门边,他腿软得站不起来,只能伸手拉开拉链,往帐外爬去,边爬边用手使劲拍地,以求能发出些响动,第七舰队的人就在这里,他要求救。
救我…救救我…燕殊在心底呐喊…
可森凉的夜风中,只听到某种动物的悲鸣,嘶哑阴翳,异常恐怖,根本没有人回应他。
忽然,“燕殊、燕殊!”
有人用力摇他,咦?奇怪,刚才还挂在远处树梢的露营灯,怎么瞬间就在眼前了?
“燕殊,醒醒,怎么了!”
燕殊一身冷汗,感觉有风吹在脸上,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眼前是伍执一张焦急的脸,他声音低促地唤着自己的名字,温热的手掌按住自己的肩膀。
“怎么出来了?”
“救我…救我…星盗,那个星盗,他在…里面!”
燕殊仍惊恐未定,慌乱地指着帐篷:“他就在里面…”
伍执听了,有些怔住,但只沉吟了一秒,就把他护在身后,警惕地用手电往帐篷里照去,漆黑一片的帐篷里,只有一个睡袋,和一些散落的衣物,并没有任何人影。
伍执弯着腰,又仔细地查看了一遍,还是一样。他转过身安慰小鼹鼠,“别怕…燕殊,我看过了,没有人。”
“他在,他明明在…”
伍执把燕殊从身后慢慢拉出来,牵着他让他自己看,里面空空如也。
这时陈东暮听到动静,走了出来,“怎么了?有情况?”
伍执对陈东暮摇了摇头,又看了眼燕殊,陈东暮心下明白,没多说什么就回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