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佳鼻尖一酸,把脸埋进他肩窝,半晌没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就这样静静坐了一会儿,客厅里只有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对面那栋小楼三楼的灯还亮着。
戴佳抬起头,眼眶还有些红,情绪平复了些许。
她下意识顺着余年方才不经意望出去的目光,看向窗外,正好看见对面三楼那扇亮着暖黄灯的窗户,窗帘半掩着,隐约能看见一道身影走动。
她愣了一下,目光顿了片刻,才收回视线,声音带着一丝复杂:“余年……我听说,对面那栋楼,新搬来一户人家,是周婉,是不是?”
余年没有否认,点了点头:“是,周婉搬过来了,就住对面三楼。”
客厅里的谈话顺着那扇亮着暖黄灯的窗户,暂时落下了话头。
戴佳没有再追问,只是那根刺,已经不知不觉扎进了心里。
她不是不知道周婉和余年的过往,只是从前隔着屏幕、隔着传闻,可以当作遥远的别人的故事。
如今那人就住在对面,一盏灯亮在咫尺,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到,周婉还是离自己的生活如此之近。
当夜戴佳回了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闭上眼,就是那扇暖黄灯光的窗,和窗后那道模糊走动的身影。她辗转了大半夜,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迷迷糊糊睡着。
第二天,阳光很好,梧桐叶在风里沙沙响。
戴佳犹豫了一整个上午,终究还是出了门。她在小区门口的花店买了一束雏菊,又买了一盒水果,拎着往对面那栋小楼走。
走到三楼门口,她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按下门铃。
门很快开了。
周婉站在门内,一身家居的浅色针织衫,头发松松披着,素面朝天,却依旧难掩那份明艳。
她看见门外站着的戴佳,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目光扫过她手里的花和水果,眼底掠过一丝了然,脸上浮起客气的浅笑:“请进。”
戴佳换鞋进屋。
小楼里的陈设简单干净,落地窗洒进大片阳光,茶几上摆着一壶还没喝完的花茶。
周婉示意她坐下,转身去厨房又沏了一壶茶,端出来放在戴佳面前,自己在对面的沙发坐下。
两人面对面坐着,一时谁都没有先开口。空气里浮着一股微妙的安静。
周婉先打破了沉默,抬手示意那束雏菊:“花很漂亮,谢谢。不过你今天特意过来,应该不只是为了送花吧?”
戴佳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垂着眼,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周婉,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认真:“我确实有事想跟你聊聊。就我们两个人,敞开了说,可以吗?”
周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点了点头:“可以,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