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年脸上的笑意不变,心里却已经隐隐猜到了戴合接下来要说什么。
“你和戴佳,”
戴合看着他,语气放缓,“订婚也有段时间了。”
余年端杯的手微微一顿。
“你们订婚,是我和你妈做主,你说戴佳年纪还小,学业要紧,先立业后成家,我们都依了你。”
戴合继续道,“如今你也立起来了,戴佳也该毕业了。这桩婚事,是不是该挑个日子,把正事办了?”
牧泛琴在一旁温声接过话头:“是啊余年,戴佳这孩子,心思都在你身上,这些年跟着你也吃了不少苦。你如今事业稳了,也该给她一个交代了。我和你爸商量着,想趁着年底,给你们把婚礼风风光光地办了,也让两家都热闹热闹。”
余年放下筷子,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
他不是不想娶戴佳。
恰恰相反,戴佳是他认定的人。
这些年,无论外面多少风浪,戴佳始终站在他身边,这份情意,他心里都记着。
可问题是,现在这个年龄,他不想过早稳定下来。
余年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爸,妈,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也是真心疼戴佳。可这件事,我心里有考量。”
“什么考量?”
戴合眉头微皱。
“我还在上学。”余年把话说得坦诚,“如今正是学业要紧的时候,课业繁重,又刚过了最难的那段日子。我想着,还是我安安心心把学业完成,我们再挑个好日子,风风光光地把事办了,也不迟。”
戴合沉默了一会儿,似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牧泛琴却忍不住开口:“余年,你的心思,妈都懂,可你也得想想,戴佳是女孩子,女孩子家,最好的这几年,青春就那么长。你如今事业越做越大,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
“妈,”??
余年温声打断她,“其实没必要这么着急。”
戴合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里却忍不住泛起一丝复杂的滋味。
他何尝听不出,余年这话,是一种拖词。
戴合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垂着眼,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掂量。
他不敢说余年存心不想娶戴佳,凭良心讲,余年对戴佳,是真心实意的好,这点他看得出来。
可余年这人,野心太大,城府太深,如今事业正往上冲,心里装的,恐怕更多是事业,是江城的地盘,是香江的路子。
婚姻,对如今的余年来说,是拖累,还是助力?
戴合说不准。
但他能肯定的是,像余年这样的人物,一旦翅膀硬了,就不是谁用一纸婚约就能拴住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