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收到裴妄言发来的文件,夏稚虽然已经把道标的生平经历都记得滚瓜烂熟,但出于对他的礼貌,她还是打开来看。
季念初,字昭回,初代异能者,代号道标,曾为一国皇女。
她的天赋极高,十四五岁那年,年纪较小的弟弟来找她的茬,带头揍她时却被她加倍反弹伤害,脑袋出了问题。
和一般人以为是神明开眼或者邪祟行善不同,季念初的第一反应是自己绝非常人。
先知手札里曾提到:季念初曾在一次家宴中,听到参政的哥哥们说起最近突然出现的可怕的灾兽。
不过因为灾兽主要出现在偏远的山村,且数量并不多,所以朝廷并未放在心上,只要未曾危及盛京就好。
至于那些因灾兽而死伤无数、家破人亡、流离失所的百姓们,就不在朝廷的考虑之中。
季念初却不这么认为,她饱读诗书,秉持着“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信念。得知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她迫切地想要做些什么。
所以,当她意识到自己的特别后,她认为她该利用自己的这份特别去做一些事。
她开始大量翻阅书籍,并在这个过程中和先知姬绿结识。
姬绿初见季念初就发现对方不一般,季念初的身上有着常人无法看见的光芒,并且在那一瞬间,姬绿看到了季念初的未来。
思来想去,姬绿将这件事告诉了季念初。
季念初因而认为姬绿同她一样拥有特殊的能力,只是她暂且不知这究竟是何种能力,也不知该如何对付灾兽。
姬绿告诉她光是读书无法解答所有困惑,如果她想要了解一切的话,最好自己去灾兽出没的地方瞧个究竟。
因为她有特殊的能力,所以季念初想方设法地离开了皇宫,她打听着灾兽的消息,一个人前往并收集信息。
大概是命运的指引,在某个村庄,她碰到了一个人。那个人既是来帮忙打跑灾兽,也是来找人。
两人交谈后,季念初如拨云见日般茅塞顿开,她这才得知她拥有“异能”,她们是异人。
告别那个人后,季念初回到皇宫,和姬绿同步了情报。
最后,她向姬绿发出邀请,希望姬绿同她一起离开盛京,去往灾兽出没的地方。
先知没有记载季念初对她说了什么,也没有记载季念初当时做了什么,总之最后姬绿辞官,季念初被贬为庶民,两人相伴离开了京城。
表世界的史书上,关于季念初的记载只有短短一句话。
【帝第六子,坐事触上怒,废为庶人,逐出京,莫知其所终。】
“莫知其所终……”
夏稚看着文件最后那句简洁到不能再简洁的话,她有些理解况野为什么会为北极星感到不值。
道标以身为碑,死后也在抵御怪物,灵魂一直在经历被污浊的痛苦。
但她的名字和事迹仅在里世界流传。
民间传说和地方志中倒是有关于她的事迹,不过因为时间过去上千年,再加上灾兽已经被挡在领域外,久而久之,大家都认为这只是传说。
【所以程局她们一开始为什么会认为我是道标?我们性格完全不一样嘛,如果是我的话,那皇帝的皇位也得让我来坐。】
又不是遵纪守法的现代,夏稚觉得自己要是季念初的话,直接把那个皇帝推翻自己当皇帝。等她当上皇帝,张贴皇榜,招募天下能人异士为她所用,共同对抗怪物。表世界和里世界两手抓,岂不是爽歪歪?
夏稚很遗憾这里是现代,别说皇帝,就连大海对面的总统她也当不得。
【裴妄言:在她的那个年代,她想要当皇帝恐怕比较难,这就是老师说的时代局限性。而且管理国家也要耗费心神,道标只是想将更多的时间和精力用在驱逐怪物上。】
皇室中人肯定不希望道标抛头露面,更不希望代表皇室的她为了一堆不值钱的人命而不顾自己的死活,那简直有碍颜面、有损国体——做点戏给老百姓看看得了,别真这么干。
所以道标选择脱离皇族,成为无数庶民中的一个,和辞官的另一个庶人结伴同行。
【裴妄言:至于老师们为什么会认为你是道标,正是因为你和道标的性格恰巧相反。再世为人,道标也许想成为你这样的人。】
别看道标是所有人的主心骨,初代五人组中她的年纪最小,也最不知人间疾苦。一开始还差点因为“何不食肉糜”和神婆干上,好在最后发现都是一场误会,双方相视一笑泯恩仇。
对她来说,也许夏稚这种性格的人是她想成为的人,所以才想将自己的性格捏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