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晏凭鱼正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行人梳着这个年代非常流行的斜刘海,穿着这个年代非常流行的吊带衣和牛仔七分裤。
听着耳边传来的这个年代的流行音乐时,晏凭鱼产生了难得的恍惚感,差点分不清今夕是何夕。
晏凭鱼很快意识到这是自己的记忆,大概是自己还是青少年时候的记忆。
和霏霏一样,“晏凭鱼”被养得非常好,霏霏从小就立志当一名侠客,“晏凭鱼”则是被当做高知分子培养。
“晏凭鱼”去过很多国家,见识过世界的不同面,那时她以为自己有着非常美好的光明的人生。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任飞是一个很会养孩子的家长,虽然她只是在给未来的自己培养一个更好的容器。但至少,现在的她充分尊重容器的意见,让容器们做她们想做的事情,成为她们想成为的人。
所以,不管是当年的霏霏,还是现在的“晏凭鱼”,或者是后来的任如风,她们都对任飞抱有深深的依恋和敬仰之情。
只是,这一切只是假象,就像是一场镜花水月。
晏凭鱼随便找了个长椅坐下,常年养成的习惯让她即使身处困境也不会慌乱,她周身的气质依旧沉静,脸上也始终带着若有若无的温柔笑意。
她真是小看神子了,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有这么一个能力,这么一个无视等级差距的能力——按理说以神子身为人类的能力是没有办法将她卷入空间的,就算进来了她也能轻松破开。
太令人意外了,这就是神子的实力吗?即便转换成了人类的形态,也对人类拥有着绝对压制。
晏凭鱼抬头看向天空,如果她没猜错的话,神子就在某处望着她,看她经历她曾经的人生。
她其实并不担心会被神子发现秘密,更不担心神子将她的秘密告诉织梦人,因为就算她们知道了也无所谓。
反正等到那一天到来后,所有秘密都将与整个世界一起化为灰烬。
晏凭鱼站起身来,按照记忆,朝着她的“家”走去。
任飞积累了一个世纪的财富,如果公开她的资产,那她将是这个世界最富有的人。
在这种情况下,“晏凭鱼”的人生过得非常惬意。别人还在住土屋吃大头菜时,她已经住上了西式古堡一顿饭要吃几十个菜。
那时的她确实拥有一种高高在上的睥睨感。
只是……
走过长长的花园,几分钟后,晏凭鱼终于进入了古堡。
古堡里,一个中年女人正坐在上首,她一边喝着刚泡好的咖啡,一边阅读着报纸。
见到晏凭鱼回来,中年女人露出一个不管是谁来都挑不出错的慈爱的微笑:“菲菲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啦?”
晏凭鱼想不起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她的记忆太多太过繁杂,都快忘记自己本身的记忆。
而且神子正在观看,如果是她的话,恐怕根本会直接动手。
所以晏凭鱼也不打算老老实实地走剧情。
“姨母。”
晏凭鱼这么称呼中年女人,她面色平静地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将我做成容器呢?”
“……”
电影院的夏稚惊住了。
那个中年女人想必就是任飞了,她收养了“晏凭鱼”,将后者培养长大,然后在合适的机会寄生她。
所以“晏凭鱼”在得知这一切后,会去质问任飞很正常。
但是现在的晏凭鱼不就是任飞吗?
不对,晏凭鱼从未承认过她是任飞,她一直保持着含糊其辞的态度,只说自己“明白了”,不想被别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