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排书架上摆满了排列整齐的纸书本,但空气中并没有霉味,反而有一股檀香。
夏稚抬头看书架上的分类标签,标签也是繁体字,这一个区域是现代异能者,现代又根据异能分为九大模块。
奚乘歌说:“我要去看近代异能者,你呢?”
“我也去。”
近代异能者在二楼,夏稚随便抽出一本书,没有书名。她翻开第一页,上面是三个大大的毛笔字。
——张灵秀。
一百年前拯救世界的异能者之一,代号北极星。
夏稚继续往下翻,北极星写的不是白话文,也不是简体字,也没有规范的标点符号。
但静下心来还是能读,她能够自己断句。
她摒弃所有情绪,认真地翻开正文。
【庚子年,六月初一。我欲弃文从武,被老母乱棍打出。我大笑而道妙哉妙哉,遂游行。】
【庚子年,七月初七。从戎无用,我欲弃武从医,被老母乱棍打出。我大笑而道妙哉妙哉,遂游行。】
【庚子年,八月初十。从医无用,我欲弃医从文,被老母乱棍打出。我大笑而道妙哉妙哉,遂游行。】
【庚子年,九月二十。从文无用,我欲弃文从武,被老母乱棍打出。我大笑而道妙哉妙哉,遂游行。】
……
夏稚合上了书本。
肯定是她打开的方式不对,这一看就是日记本,但正常人谁写日记?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乱棍打出”和“妙哉妙哉”。
她再次打开,还是那些内容。
看来就算是北极星,年轻时候也如此叛逆。她的想法朝令夕改,但每次她的母亲都妥协了。
不过单从日记来看,北极星只是一个普通人,她什么时候进入的异能者世界呢?
夏稚继续往下看。
【庚子年,冬月十二。湖心亭看雪,遇一老妇。其邀我弃武从医,我大笑而道妙哉妙哉,遂与之同行。】
【庚子年,冬月二十。医非医,而为异。我欲将老妇乱棍打出,老妇言我非常人,我大笑而道妙哉妙哉,反手将其乱棍打出。然老妇异象抖生,我方知异人为真。老妇道我为扶大厦将倾之人,偶遇知音实属难得,我大笑而道妙哉妙哉,遂纳头,拜为恩师。】
【庚子年,冬月二十五。我与师前往桃花源,然师言此乃异人大学。此前所言皆为虚幻,我并非力挽狂澜之人,不过是恰有能力耳。我大笑而道妙哉妙哉,遂与同学打成一片,互有胜负。】
夏稚再次合上了日记本。
她担心自己再看下去,明天比赛时会脱口而出“妙哉妙哉”,简直比孟老师的口癖还要精神污染。
不过北极星居然是这种人吗?
夏稚分明记得在教科书里,北极星是一个沉着冷静的人,对方与战友们一同战胜特等陨,拯救了世界。
她有点好奇北极星的过往了。
但为了避免被北极星精神污染,夏稚不打算再碰这堆日记,她要先去看传记。
一百年前,表世界的普通人水深火热,里世界也好不到哪里去——这是既“无光”后最黑暗的一段纪元。
这本书并没有讲如何黑暗,它点到为止,只提到那段时间的领域激增,普通人不仅被卷入战乱,还要被领域捕捉当食物。
书里含糊其辞,但夏稚有挂,她从原著中了解到后面的历史。
总结起来就是:世界异能者的素质整体下降,现在的部分“狩光人”组织就是在那时候兴起,一直延续到现在,形成了庞大的有规模的组织。
一开始,北极星之所以会想将恩师乱棍打出,就是因为这个。她没看完日记,但传记里提到了这一点。如果不是恩师出手救了人,恐怕她也不会跟着恩师走——虽然如果恩师是狩光人,她不愿意也没用。
总而言之,一百年前,本就生灵涂炭的人类世界三面夹击,人民苦不堪言。
好在天降北极星。
从日记就可以看出来,北极星并不是一个脾气好的人。在她的暴力镇压下,狩光人只能夹着尾巴做人,掀不起风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