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之中,夏稚觉得自己的身后似乎立着一个难以名状的庞然大物。
它漂浮在宇宙中,向地球投来轻轻的一瞥,仿佛只是不经意地转动视线。
夏稚踩住霍淳的嘴,让他无法发出声音。
“到此为止。”
仅仅是几句话就已经令人不适,要是真等他念完咒语,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夏稚依稀记得降临之神的创始人能够与怪物对话,于是他编写了一些咒语,用来向怪物祷告。
或者说,向怪物发出地球的坐标,以便它们定位,然后降临此处。
要是她一个人出来,还能看看情况。可惜她还带了三个小尾巴,得保护好她们的安全。
“嗬嗬。”
霍淳从胸腔里发出诡异的声音。
他在笑。
被她打断做法,他也没有愤怒,仿佛她的所作所为对她来说不痛不痒。
这也太嚣张了,夏稚看不过去,她踩了几脚后才松开。
她俯下身,低声说:“仔细一想,就凭你这种人,你那恶心的血肉召来的恐怕也不是什么厉害的领主,我完全没有必要担心。”
看把他能的,真当她害怕了吗?
她继续恶魔低语:“你就看着吧,看我如何把那个领主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这种话无异于是在亵渎他的主,霍淳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似乎下一秒就要蹦起来杀人。
夏稚与他满是怒火的眼睛对视。
“念啊,你怎么不念了?”她踹踹他,“你倒是继续念啊。”
不知道想到什么,他平静下来,抬起手,伸出食指指向她:“你的死期已至。”
……
民宿。
符振衣跟同行的其他老师说了一声后,来到门口,准备出发去寻找学生。
刚要行动,她就听见“滴”的一声。
有了不祥预感的她调低了音量,尽量不惊动其他人。
果然,几声通报肯定了她的猜想。
符振衣闭眼。
这孩子到底是个什么体质,好不容易出去一趟,又被卷进去了?难不成和她那极高的污染数值有关?
污染数值高确实更容易被拉进领域,毕竟这么高的污染数值几乎都是怪物。对怪物来说,进领域就跟回家一样。
正好,调查员那边也给她打来电话,说是抓到了一个反动组织的成员。
符振衣缓缓开口:“降临之神?”
“对。”
“这次也是他们的手笔?”
“这倒不是,如果真是他们干的,就不会留一个人在外面,应该只是刚好碰到了新的未知领域。”调查员说,“他的手脚被打断了,据他说是你们班上的夏稚同学干的。”
这也是为什么调查员会给符振衣打电话。
她有些不解:“这个时间点,夏稚同学怎么会在外面?”
符振衣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