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翠娘姐姐,你是这个村的当家人吗?”夏稚注意到先前围着她的青壮年有女有男,并且大家隐隐以翠娘为首。
翠娘颔首:“后土娘娘未曾出现时,是我带领乡亲反抗灾兽,因此被推选为风氏一族的族长。”
无人敢有异议,翠娘如今是他们的主心骨,若无她,他们不知该如何对抗灾兽。
风氏一族,换句话说就是风家村,翠娘也算是村长。
夏稚问:“你们与灾兽对抗多久了?”
被问及这个问题,翠娘恍惚了一下:“仙人是指我们,还是人类?”
夏稚很意外翠娘居然知道人类这个概念。
翠娘看出夏稚的疑惑,她道:“此事是后土娘娘所言,灾兽与我等同为世间生灵。只是,灾兽将我等视为可以随意随时虐杀的牲畜。我等与之战斗数年,皆拜下风。”
人类不知道灾兽从何而来,在他们反应过来之时,怪物已经在这片土地掀起风浪。每次出现,都会带来洪灾与旱灾等灾难,因而众人将其命名为灾兽。
数百年后,人类发现灾兽乃天外来物,更其名为陨。
“真漫长啊……”
夏稚说。
人类与灾兽战斗了千百年,如此漫长的光阴里,不知又有多少人死去。
翠娘不知夏稚的感叹,她道不算漫长:“单指我和风氏一族,与灾兽战斗了约摸三五年。”
三五年……翠娘等村民没有异能,居然这么久都没出事吗?
“它早已受伤,据后土娘娘说,那只灾兽是被她的妹妹打伤,逃到此处。她们追捕了许久,才找到它的踪迹。”
那只灾兽就栖息在山里,或者说,它就是山体本身。因为受伤,暂时无法为非作歹,只能抓抓路过的村民玩玩。
“我双十那年,我的双亲为我议亲之时被灾兽抓走。后来他们归家,面上与平常并无二样,可我知那并非我的双亲。某次起夜,我发现双亲的躯干膨胀到常人无法理解的地步,于是我当机立断放火烧死了他们。”
翠娘的语气平淡:“之后的事情不必赘叙,言而总之,为了给双亲报仇,我立誓杀死灾兽。”
只是,人类与灾兽的力量悬殊,竭力不被灾兽抓走已是万幸,更别说驱逐乃至杀死对方。
村民们担惊受怕,可翠娘毫不畏惧。人生一百年,她总会找到机会杀死灾兽。即使她这一百年不行,下个一百年,下下个一百年,总会有人做到。
“万幸有后土娘娘。”翠娘终于露出笑容,“若非后土娘娘将其斩杀,我等永无宁日。”
嗯?怪物已经被杀了?
夏稚思考,怪物会诈尸吗?毕竟这是它的记忆空间,她得把它杀了才行。
两人一路聊着天,很快就和另外三人重逢。
她们就掉在不远处,林蝉衣通过标记锁定了夏稚的位置,折桂开着飞机过来,她们正和她双向奔赴。
独孤芒硝还以为又会像上次一样被分到不同的空间,没想到这次大家居然在一起。
“说明它的等级不算高,连我们的记忆都没办法抹掉。”夏稚耸耸肩,“我要是它的话,可以想出多个迷惑和困住我们的办法。”
比如说,让她们扮演怪物的角色。
折桂吐槽:“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很像反派。”
总之,三人本来是要被污染侵入精神,但夏稚神来之笔,给大家听了一节政治课,让她们那混浊的大脑得到了科学的洗礼,很快清醒过来。
独孤芒硝有了一个想法:“我觉得它可能就是想趁我们被污染的时候把我们带到这个地方,然后让我们的同类把变得疯魔的我们杀掉。”
“真歹毒啊。”夏稚摇摇头,“同类相残是最最为恐怖的事情。”
怪物的事情按下不提,夏稚介绍四人认识,她对翠娘说:“后土娘娘在哪里?我们想见她。”
翠娘表示自己也不知:“后土娘娘临走前曾言她今日会来村子,把怪物悬在峭壁上。你们可随我一同回到村子,等待后土娘娘的到来。”
“好的,麻烦翠娘姐姐指路。”
夏稚招呼三人组跟她一起走在前面;翠娘走在后面,她的手一直放在腰间悬挂的铁锤上,从未放松过警惕。
夏稚注意到了这一点,特地把同伴叫到前面,把背后留给翠娘,让对方能够放松一点。
折桂看了一眼翠娘,小声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