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意问夏稚:“晏族长犯了何罪?你为何要如此对待他?”
“反人类罪。”
夏稚简单地说了一下晏族长和怪物勾结,意图将村民献给怪物以获得永生。
舒意一愣,他看向族长:“晏族长,果真如此?”
“是她污蔑我!”晏族长肯定不能承认。
但夏稚并不是在审理案件,她举起长刀投向族长。
刀尖没入晏族长的腿,他发出一声惨叫。
“我才是百发百中的投手。”夏稚吹着口哨。
族长冷汗直冒,他以为自己要完了,又听见那个青年说:“舒大夫,到时间了。”
晏族长瞪大眼睛:“你——”
她明明知道是他做的局,为什么还要送那个大夫去死?
夏稚从供桌上跳下来,走到舒意的面前:“舒大夫,你反悔的话我可以带你离开。”
舒意看了看族长,又看了看被夏稚搞得一团糟的祠堂,他摇摇头:“不必。”
夏稚也只是问问,毕竟她现在在回忆里,没办法改变既定的结局。
“那你先去,我等会儿带族长来。”
说完,夏稚再次拎起晏族长,纳闷道:“他一直这样吗?还是你给他洗脑了?”
见夏稚不打算杀他,族长一五一十地全说了:“他是北边逃难来的难民,是我们晏氏一族养活了他,他本来就该报恩。”
如今天下并不太平,边境时有战事,舒意的家乡被外族占领,他和双亲逃难而来。不过他的双亲因为感染疟疾不治身亡,他被晏家村养大。
难怪,夏稚能够理解舒意会做出牺牲了。
舒意的经历塑造了他偏软弱的性格,天灾人祸战乱连绵不绝,导致他比较悲观。
再加上这个晏族长的鼓动,舒意会那么做很正常。
那夏稚就更好奇初代五人为何会选择斗争了。
照村民说的话,目前和平派仍占大多数,但道标等人却坚定不移地选择斗争,为此她们踏上了征程。
但发起者道标是皇室贵族,先知也是有品级的大官,这两人怎么就选择抛下优渥的生活走上一条看不到未来和希望的道路呢?
祭祀活动即将开始,夏稚拖着族长来到了河边。
村民们看到族长的惨状,再看一脸凶相的夏稚,刚想发问,晏族长就颤颤巍巍地说:“天神大人发怒降罪于我,是夏君救了我,诸位不必担忧。”
君是对夏稚的尊称。
夏稚“嗯”了一声:“你们继续。”
花舟已经被推下水,它们漂浮在河面上,随浪起伏,如梦如幻。
舒意就站在水里,河水漫过他的膝盖,他一步一步地走向自己的终局。
当河水漫过他的脖子时,他停了下来,转过身,看向岸上的村民。